楚沧澜一听,神情萎靡,“完了,完了,这都是大哥那乌鸦嘴,我好端端的出门,他说不要闯祸。这下好了,不仅闯祸了,还被绑架,等会回去,估计又要去跪太庙了。”
谢寻笑着看她,“如果我说,贤妃娘娘以及宫里的人都不知情,你会不会感谢我?”
“什么?”
“昨日我派人去宫里说你歇在谢府,那些绑匪不过图财。我知你也不想惊动这么多人,就擅自做了决定。”
楚沧澜大喜,“做的好。”
谢寻笑笑,拉她坐向另一辆马车,“殿下先休息,我去看看雀儿的伤。”
沈青雀坐在车内,上衣尽除,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肤,双手手臂,两道又深又长的口子,一道是鞭痕,一道是弯刀所伤。
一名蒙面的素色男子正在为他擦拭,也许是手重了点,少年痛苦的紧紧邹眉。
这边看着的楚沧澜心疼死了,大喊,“哪来的庸医,没看他都快痛死了吗?”
谢寻走进,与大夫交换一个眼神,“没看见殿下在骂人了吗,还不快下去。”
大夫吓得点头,立马收拾好东西就行礼退下。
谢寻跟着大夫绕了了个弯,压低声音,“确定是刀伤和鞭伤?是外人所致?”
“的确是。”大夫取下蒙面,好奇问,“你确定射中了那蒙面人,伤在右臂?”
“太远,没射中,但是肯定是伤了右臂。”
“那这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两人交谈声渐远,慢慢离去。
车内的少年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垂下的眼眸深黑如墨,他有些恼恨这碍事的谢寻。等看到纤细的身影时,又立马眸光流转,温暖如春。
……
皇子被绑架按理说是要惊动所有人的,可是谢寻这事处理得好,楚沧澜回宫三天了,连一丝动静也没听见,如同以往照常上课。
倒是贤妃嗔怪她,以后不要留宿外臣家,毕竟是个女子要是被有心人识破就麻烦了,就算再喜欢谢寻也要矜持一些。
楚沧澜也懒得跟自己母妃扯事情的原委,只稀里糊涂的乱回答,保证以后都不会留宿外臣家里。
雀儿双臂受伤,楚沧澜胡乱跟贤妃说了理由,就让他这半月不要当值,换了红蕊在外间伺候。
这日,谢寻借机进宫探望。
来时还带了一包东西.
“都这么熟了,还带礼物呢?”楚沧澜掂量了一下,这包袱还挺沉的,打开一看竟然是十顶金灿灿的元宝!
谢寻见她瞠目结舌,好笑道,“这是我的私产,你不是缺钱吗,我先借你,可是要还的。”
楚沧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也不跟他客气,“那我真收了,以后再给你红利。”似有想起什么,“对了,绑我的人抓住了没有?”
谢寻摇头又点头,神色凝重,“只抓住了那日几个手下。之后的那一批没有抓住。”
楚沧澜听得头疼,“那后面把我敲晕运出城的人是什么来路?”
谢寻紧盯她,“你觉得呢?”
楚沧澜抓了抓头,心中有些烦躁,“我哪里会知道。”
谢寻笑了笑,坐下自顾添了茶水,“那个雀儿好了吗?”
“好了,现在正在休息呢。”
“你似乎很喜欢他。”谢寻斟酌语气道。
“那是自然,我们的主仆情意无人能比。”见他拢了眉头,楚沧澜问,“你是想说什么?”
谢寻眸光明亮,紧盯着她,“我想说殿下对他深信不疑。可是殿下想过没有,你被抓了后,他在哪里,又是如何得知你在这伙人手中,又跟了来?”
你就对他这么信任吗?
是啊,雀儿当时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伙人手中呢。
等谢寻走后,楚沧澜一言不发第坐着,脑中都是那个俊秀又惹人怜惜的少年。
她喜欢这个满眼是自己又十分干净的少年,甚至也想过只要他一直这般,等她成年离京,自己也不会打发他走,而是带他一起。
可是,自己真到了对他深信不疑的地步吗?
不,没有。
“殿下,徐总管求见。”门外响起了红蕊的声音。
“让他进来。”
来人进来,楚沧澜走至塌前坐下,一手拿过递上来的册子。
“雀儿,原名秦雀,祖籍福建,上有一兄,下有一妹。元和十一年进宫,虽为农家子弟,可其父是名教书先生,自幼琴棋书画精通,在当地号称小神童。”
楚沧澜听着这些,又问,“派去福建的人都仔细勘察了?”
徐总管起身,点头道,“都查了,跟册子记录的一样,不过……”
楚沧澜原本一喜,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