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对那辆黑色无牌桑塔纳的全市协查也有了反馈。有交警在凌晨时分,于城东一处即将拆迁的棚户区边缘,发现了被遗弃的车辆。车辆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纵火手法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反应很快,很专业。”陆琛看着现场传回的照片,眉头紧锁,“弃车、纵火,都在告诉我们,对手不简单。”
江朔没说话,手指敲着那份痕检报告,目光落在那“药剂瓶密封盖”上。顾昭关于“胃中安眠药”的详细报告也刚刚送来,就压在他的手下。
“林曦,”他忽然开口,“张超胃里的安眠药,成分是阿普唑仑。顾法医在报告里特别注明,这种药物起效快,但味道极苦。通常服用需要用水送服,或者使用糖衣包裹的剂型。”
林曦点点头:“是的,头儿。所以我们之前判断凶手是将药物混入水杯,诱使张超服下。”
“但是,”江朔拿起那个密封盖碎片的照片,“如果药物是苦的,直接混入水中,味道会很明显。张超不是毫无戒心的人,他会察觉不到?”
陆琛立刻明白了江朔的意图:“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使用了特殊包装?比如……胶囊?或者某种密封性好,需要特定方式才能打开的容器?”
“查一下这种密封盖的来源。”江朔将照片递给王小川,“重点排查医疗器械公司、化玻仪器店,或者……有能力进行药物分装的地下作坊。”
“明白!”王小川接过任务,立刻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
江朔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法医中心:“顾法医,我是江朔。关于张超胃内的阿普唑仑,除了成分,能否确定药物的具体剂型?是普通片剂,还是可能被重新封装过?”
电话那头,顾昭的声音清晰传来:“江队,从胃内容物残渣里发现的药物颗粒形态来看,更像是粉末状,没有发现完整的糖衣或薄膜衣结构。但不能完全排除是胶囊外壳在胃酸作用下溶解后留下的粉末。至于是否被重新封装……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和对比样本,我这里做不了百分百确定。”
粉末状……胶囊……
江朔的直觉再次被触动。如果药物是被精心封装在胶囊或者特殊容器里,那么下药的方式就可能更隐蔽,甚至可能伪装成别的东西。
“王小川,先别查密封盖了。”江朔改变指令,“集中精力,排查张超死亡前24小时内,所有可能被他摄入体内的、可以被封装药物的东西。比如,保健品胶囊、糖果、甚至是……他抽的烟!”
这个思路一下子打开了新的调查方向。
“烟?”林曦愣了一下,“头儿,你是说……”
“不是没有可能。将高纯度药物粉末掺入烟丝,或者替换掉原本的烟丝,吸食后通过肺部黏膜吸收,起效速度甚至可能更快。”江朔目光锐利,“现场不是发现了摔碎的烟灰缸吗?重新检验那些烟头,每一个都要仔细查!还有,搜查张超家和办公室时,有没有发现特别的香烟、胶囊或者糖果包装?”
命令下达,整个支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对张超家和办公室的二次搜查很快有了结果。在他的办公室抽屉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里,发现了半盒没有任何商标的白色过滤嘴香烟。而在他的家里,并没有发现同类物品。
“这烟很可疑。”林曦将证物袋递给江朔,“没有任何标识,像是私人作坊产的。”
与此同时,技术队对现场烟头的检验也有了初步发现。摔碎的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是常见的商业品牌,但有一个烟头的过滤嘴颜色和材质,与那半盒无标香烟极其相似,而且残留的唾液DNA确认属于张超。
“把这个烟头和那半盒无标香烟,立刻送去做成分分析!重点检测阿普唑仑残留!”江朔下令。
等待检验结果的时间是煎熬的。江朔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半盒无标香烟的照片,脑海中构建着另一种可能性:
凶手,或者说那个幕后黑手,以一种看似“馈赠”的方式,将特制的、含有安眠药的香烟给了张超。张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食,迅速陷入昏睡。然后,凶手潜入(或者本就是熟人),用枕头将其闷死。最后,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在他口中放入经过苏晓家特殊营养液处理的玫瑰花瓣,将嫌疑引向苏晓。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赵大勇处理制毒原料,和苏晓父亲可能涉及的制毒历史,与张超的被杀,可能是两条虽有交集但目的不同的线。张超的死,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清理门户”或“灭口”,因为他可能触及了核心秘密,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
“头儿!结果出来了!”王小川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