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大家好啊，抱歉来迟了。”陈浩笑着和众人打过招呼边自然的将椅子加在程安旁边。

    看着两人明显认识的样子，胡志逸忍不住打趣 “程安，不介绍一下？”

    程安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杯底在玻璃转盘上划出细碎的水痕。“高中同学。”他简短作答，喉结上下滚动，脚腕上的枫叶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是易碎的月光。

    林君珩看着程安反常的举动和自称陈浩的男生一直动不动和程安搭话。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程安提到过的那个初恋。

    “滴～！！”不知何时手机炸弹传到了自己手里想起。林君珩无奈抬起头淡声道：“真心话。”

    “那么，林同学。现在有没有恋人或者喜欢的人啊？”有人问道。

    林君珩按捺住下意识想往旁边扫去的目光，秉持着游戏精神拒绝回答罚喝了三杯酒。

    “看来这是心有所属了，刚刚琢磨要加微信的可以歇一歇了啊。”在众人的调侃声中程安看向林君珩，带着椅子往人身边挪了挪。

    林君珩闻到程安身上的雪松香水混着莫吉托的薄荷味，在酒精作用下愈发浓烈。一下子喝的有点头脑发懵，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空酒瓶转向程安。

    “我选...”程安的声音被音乐撕碎，陈浩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打电话给初恋，求复合。"包间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林君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程安手腕上的青筋在陈浩掌心下跳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蝴蝶。程安刚要拿起酒瓶。

    “他今晚不能再喝了。”林君珩突然抓起酒瓶，琥珀色液体在杯口晃出危险的弧度。陈浩挑眉看向他，耳钉折射的冷光刺得林君珩眼眶生疼：“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室友。”林君珩仰头灌下三杯啤酒，辛辣灼烧着食道，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妒火。陈浩的手掌还覆在程安腕间，林君珩突然抓住程安另一只手，将人拽到身后。程安的指尖在他掌心蜷缩，带着冰桶里冰块的凉意。

    “玩不起就别玩。”陈浩的声音混着烟草味逼近，林君珩闻到程安发间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那是方才被陈浩碰过的地方。他突然转身，直直对上陈浩：“我说，他不能再喝了。”

    程安呆呆的看着林君珩，知道对方是真醉了。连忙以此为借口拽着人就走。

    程安带着人走出包间时，林君珩的衬衫下摆还沾着泼洒的酒液。夜风卷着杨叶掠过两人交叠的影子，程安突然轻笑出声：“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林君珩别过脸，喉结滚动：“那你还觉得我帅吗？”说完扭过盯着人看。

    程安怔住，突然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起来“不说了不说了，快找个地方休息。”

    ……

    酒店房间的中央空调呼呼运转。程安裹着被子侧卧，背对着装睡的林君珩。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床铺上投下银线。林君珩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见程安突然轻笑：“你心跳声好吵。”

    “抱歉。”林君珩翻过身，看见程安正支着下巴看他。少年人指尖轻轻扫过他眉间“你怎么酒量这么差啊”程安把手放下，依旧看着林君珩“今晚谢谢你啊，君珩。”

    林君珩捕捉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喉结滚动：“我只希望你开心。”程安的手突然顿在半空，林君珩看见他耳尖慢慢泛红，像极了两年前那个午后，槭木道上飘落的枫叶。

    入夜，程安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想东想西，想林君珩，想平时的心思细腻的林均衡器，想今晚醉酒维护他的林君珩。

    “禽兽。”程安在心里暗骂，指尖却忍不住抚上对方眉间褶皱。林君珩突然呓语般呢喃：“枫叶...”程安的手猛地缩回，月光在脚腕纹身上碎成星子。

    他想起高二那年，自己在槭木道捡了片枫叶夹进《苏菲的世界》。后来还书却忘了取回，再去找是书已经被借出，枫叶不翼而飞。原来命运早就在两片枫叶上写好了重逢的伏笔，只是自己迟钝得像块木头。

    月光在两人交缠的衣角上流淌，程安突然轻轻笑出声：“林君珩，你是拿走我枫叶的小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