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解的看向叶安予。而叶安予则注意到程安拧水瓶的手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迅速的瞄了自己一眼又垂眸。
叶安予心里好笑,招了招手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
雨点砸在塑胶跑道上时,下午的军训开始还不足一个小时。雨点不大,总教官拿着话筒让躁动的人群安静。可也挡不住有人默默拿手在空气上画着求雨符。而站在队伍末尾的林君珩看着斜前方雀跃的双手合十的人,手也不知不觉伸向裤兜捏住了那个相片,是雨神的求雨小卡。
是一操场苦哈哈的学生心诚也好,是教官心软也罢。总归他们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雨丝渐渐织成密网,砸在两人发梢上晕开细小的水渍。程安缩了缩脖子,趁着林君珩调整外套罩住他的角度,忍不住凑到对方耳边问:“刚刚那个学姐,是谁啊?看起来她跟你关系好像很好诶,还叫你君珩呢。”
他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湿气拂过林君珩的耳廓,林君珩浑身一僵,手下调整外套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外套边缘又往程安那边拉了拉,遮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别说话,雨往这边斜了,小心淋到脖子。”
“哎呀你先告诉我嘛!”程安不依不饶,说话间肩膀又往外探了探,试图看清林君珩的表情。冰凉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料,洇出一片深色。林君珩眉头一皱,干脆伸手揽住他的后背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更低:“安分点,回宿舍再说,再动都要湿透了。”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军训服贴着程安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程安瞬间安静下来,耳朵悄悄泛红,乖乖跟着林君珩的脚步往宿舍方向走。雨势越来越猛,噼里啪啦地砸在外套上,林君珩刻意把大部分外套都倾向程安那边,自己的半边胳膊很快就被淋得透湿,冰凉的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只盯着脚下的路,心里反复默念:好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这并不算越界。
终于冲进宿舍走廊,两人甩掉外套上的水珠,程安刚喘匀气,就又追着林君珩问:“现在能说了吧?那位学姐到底是谁呀?”
林君珩拿着湿漉漉的外套,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解释道:“她叫叶安予,她妈妈很早之前就教我打架子鼓,算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跟亲姐姐一样,平时挺照顾我的。”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多余,显得自己好像在刻意澄清什么,懊恼地抿了抿唇,赶紧补充了一句:“没别的关系。”
程安听完,眼睛弯了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比刚才停训时的雀跃更甚:“哦~原来是姐姐啊,难怪对你那么好呢。”他说着,下意识地往林君珩身边又挪了挪,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冽气息,瞬间驱散了雨天的闷热黏腻,让他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林君珩看着他凑近的身影,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只好别过脸,假装整理外套:“嗯,她挺照顾人的。你赶紧回宿舍洗澡,别感冒了。”
程安应了一声:“等会儿你也记得洗,看你淋得比我还多呢。
林君珩刚把湿外套挂好,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程安哼歌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快速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准备写军训心得,拿出本子和笔,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共披一件外套时的近距离接触,还有程安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气息。笔尖落下,等他反应过来时,本子上已经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程”字。
林君珩盯着那个字,脸“唰”地红了,懊恼地把笔一扔,合上本子往桌上一扣。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额头,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林君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写个心得都能走神,简直像个痴汉!
哼歌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轻快又悦耳,林君珩听着,原本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嘴角却又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他认命地翻开本子,重新拿起笔,只是这一次,笔尖在纸上顿了许久,才终于写下今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