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重物撞到墙上的声音,夹杂着闷哼。
奶奶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要不要出去。
郁单把手按在奶奶手上,“没事奶奶,我出去看看。”
门打开又关上。
门口有两个人,长的很壮,看起来都比花谢年纪大,一个手臂纹花臂,一个身穿花衬衣。
郁单出来的时候,花谢一拳打在花衬衣脸上,在花衬衣即将倒下的时候拽着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往下,膝盖顶在花衬衣肚子上,花臂从后背摸出一把匕首,大喊一声朝花谢捅过去。
花谢一个高抬腿踢在他手腕,匕首应声而落,没等花臂反应过来,花谢已经抬脚把他踹到门上。
花衬衣还想扬手,被郁单一脚踹下楼梯,狠狠撞上墙壁才停下来,躺在地上喘粗气。
对面的门应声而开,一个老头探出头,“干什么呢这是?”
花谢头也不抬,“滚。”
老头麻溜关门。
郁单走到边上捡起匕首,开刃的。
花谢拿过匕首,走到花臂身边蹲下,声音冷厉,“谁让你来的?”
“是花,花叔。”花臂强撑着手臂往后退了一下,看向花谢的眼里满是恐惧。
“让你来干什么,说清楚,别让我一句一句问。”花谢拿匕首不耐烦地拍了拍花臂的脸。
花臂看着匕首,惊恐着往后仰头,语气颤抖,“花叔说有事找你,具体什么事没,没说。”
“为什么来这里找我?”花谢语气紧绷。
“刚,刚刚去你那里没,没人。”花臂感觉要哭了。
“这话以前我说过,现在我再说一遍,”花谢冷漠盯着花臂,刀尖对准花臂的眼睛,“以后找不到我就打电话,再敢过来这边,眼睛就别要了,听清楚了吗?”
花臂闭着眼睛点头,“清,清楚了。”
花谢点点头,把匕首从花臂眼前挪开,“出来混,想清楚是为了什么,别因为意气用时把命丢了,不值得。”
“别再过来了,”花谢伸手拉开花臂领口,慢悠悠说完,捏着匕首放进花臂衣服里,然后拍了拍,站起来看了花臂一眼,“告诉花叔我下午过去。”
花衬衫颤巍巍抖着把匕首从衣服下面掏出来,路过花谢的身边低头,“谢哥再见。”然后下楼,扶起花衬衫一瘸一拐地走了。
花谢闭上眼睛,深呼吸压下心头暴躁,才转身开门。
“看什么呢,杵在这儿不累吗?”花谢打开门,“进来吧。”
郁单晃晃悠悠进门。
“没事吧?”奶奶拉着花谢的手,反过来正过去地检查。
花谢摇头,“我没事,以后他们再来找你的话你告诉我,我这两天让人过来这里守着。”
奶奶确认花谢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行,你找人过来吧,这样缺个油盐酱醋买东西什么也有人帮忙。”
花谢勉强挤出一个笑,从奶奶手里抽出手,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洗碗。”
屋里谁都没说话,只有哗哗地流水声。
奶奶扶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叹气,“是我不好。”
郁单看了一眼在厨房洗碗的花谢,走到奶奶身边,“奶奶,我听花谢说你养花养的特别好,他在这方面特别崇拜您,我看他家里的花就不如您阳台上这几个长得好。”
不知道想起什么,奶奶会心一笑,“他做其他还行,养花确实不如我,小时候为了让兰花开花,还用开水浇花,活生生把我养了两年的兰花浇得归了西,我回来的时候,他脸上挂着眼泪,双手好好好扶着兰花叶子怕他们垂下去呢。”
郁单忍不住笑,“花谢以前这么可爱呢?”
“是啊。”
眼看奶奶开始自责,郁单赶紧转移话题,“那我不跟着他学养花了,我想跟着您学习,行吗奶奶?”
“养花儿有什么难的,”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养花儿得知道花儿的习性,比如这个,叫果汁阳台,是个药篓子,三天两头就得灌点药……”
奶奶一讲起花就收不住,郁单边听边当捧哏,很快逗的奶奶哈哈大笑,直到花谢提醒他们说该上课了,奶奶才依依不舍地放郁单走,还亲切招呼郁单下次再来,她给做红烧鱼。
出单元楼的时候,郁单注意到楼下多了两个人。
花谢把郁单送到校门口,转身走了。
“我下午不去上课,班主任问的话,就说我发烧去医院了。”
郁单看着花谢的背影,一口气憋在嗓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