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单坐在教室，赌气般把花谢的书包扔在花谢凳子上。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老师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懂，就看见全班人都站起来了，郁单也跟着站起来又坐下。
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英语和拼音相似但不全等，十一中不是什么好学校，起码从郁单的角度看，这氛围和他上朝的时候差远了。
左边有人缩在课桌底下掰柚子，孙同乐和同桌在低头打游戏，前面有几个人已经困的开始小鸡啄米，全班起码有三个纸条在飞，中间甚至出了一次撞击事故……老师一个人在上面讲的口水飞溅，完全没有管的意思。
郁单拿出手机放在桌上，在网上下单了一个耳机，地址填到了学校。
然后拿出数学书预习起来，第一章是空间向量与立体几何，郁单看不懂的时候会用手机查一下，一节英语课下来就懂得差不多了，等到数学课的时候听课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到最后一节课，郁单做历史笔记的时候，孙同乐的纸条扔过来，郁单微微皱眉，认真做事的状态被强行打断，这让他很不爽。
“不想让这纸条落在其他人手上就闭嘴，所有事下课再说，我要听课。”郁单龙飞凤舞写了字扔回孙同乐桌上，就再也没看孙同乐了。
“下课了，走吧。”孙同乐敲敲郁单课桌，略带嘲讽地看郁单，“装的跟个学霸似的。”
郁单抬头，今天中午那个姑娘已经出去了。郁单看了孙同乐一眼，怪不得这么嚣张。
郁单把课本放进书包里收好，“小树林吗？”
孙同乐邪魅一笑，“不，我们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打架没人管。”
郁单背上书包，“带路吧。”
“梁子，你跟我过去，”孙同乐没动，而是回头指了指大高个儿，然后扭头看郁单，“我带一个人，你想带几个随便叫。”
“我一个就够了，快点，我赶时间。”当傻子的感觉太差了，郁单想回家把明天上课的科目先看一遍。
孙同乐冷哼一声出去了，花谢一下午都没来，郁单看了一眼花谢的书包，跟着孙同乐出去了。
孙同乐带着郁单走了十分钟，走进一条小吃街，
“烤肠炸饼炸鸡柳！”
“臭豆腐，香喷喷的臭豆腐！七块钱一份！”
叫卖声连带着炸串的油烟此起彼伏，香气扑鼻，人间烟火。
孙同乐在一个卖鸡蛋灌饼的摊前停下了。
梁子买了份煎饼，加辣条加火腿，转头问孙同乐，“你吃吗？”
孙同乐摇头，替梁子掏了钱，“这玩意儿我都会做。”
大叔熟练地用铁铲铲划开辣条，倒在锅炉上，带水的豆芽发出滋滋声。郁单本来没那么饿，但是看这制作过程也起了点馋意。
他刚想开口说我也来一份，就看见大叔用一个黑的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擦了铁铲……
没有丝毫犹豫，他决定换个摊吃。
他刚转身孙同乐就捏住他的肩膀，“去哪儿啊？”
“去买饼。”郁单推开孙同乐的手，“放心，就在这条街，不走远。”
孙同乐冷哼，“梁子，我在这儿等，你去跟着这小子，别让他跑了。”
“行。”梁子二话没说跟过去。
说是买饼，但是郁单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
他游街巡查似的在小吃街晃悠一圈，最后走到一个婆婆摊子上，婆婆年纪挺大了，银发驼背，但是头发梳的很整齐，摊子上也干干净净的。
“老人家，要一份饼，加香肠加辣条。”郁单按照刚刚的菜单复制了一份。
“七块钱。”婆婆笑着比了一个数字，然后就开始用漏斗往饼铛上滴面糊，用竹蜻蜓抹成一个饼的形状。
郁单把一张一百块钱放在桌上。
婆婆有些腼腆，“你得等一会儿，我可能找不开。”
“没事，”郁单摇头，他往周围看了看，卖煎饼的不止婆婆一个，有的摊位有大喇叭，有的叫喊着新口味，相比来说，婆婆的摊位既没有标语，也没有喇叭，人就少了很多，郁单下意识问，“在这里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婆婆笑了笑，“一天能卖十几张，我出来摆摊的时间不长，有几个学生老来这里买。”
按照十五张算，一天一百零五块钱。郁单在心里飞快计算，按照他五天在花谢那里花两千的水平，一个月三千出头不算多。但是这个奶奶穿着打扮都不像常年做生意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破产了？郁单默默想。
“之前我们家日子还可以的，我孙子在学校打架，给人家小孩打坏了，家里的钱都赔给人家小孩了，我摆摊能挣一点，以后也给他一个保障。”婆婆笑呵呵的，像是随口拉家常。
原来是碰上不孝子了，郁单在心里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