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听这句话就要感觉凉,原因无他,这句话是艺术委员陈笛说的,孙同乐喜欢陈笛。
每个班里都有一两个学习差但是经营能力极强的风云人物,对外负责吹嘘装阔认大哥,对内嚎一嗓子比纪律委员还有用,在男生间享有极高的威望的非官方认证领秀,俗称班霸。
孙同乐就是二三班的班霸。
花谢瞄了倒数第二排斜前方的孙同乐一眼,果然,一脸不爽。
程琳扫视全班,只有花谢身边还有位置,伸手指了一下花谢,“郁单,你先坐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位置。”
“好的老师。”郁单看了花谢一眼,朝花谢走过去。
郁单往下走,一心二用地听程琳安排开学注意事项,大概就是新学期不要像高一一样懒散之类。
走到倒数第二排的时候,孙同乐伸出脚。
郁单只觉得脚底一滑,然后人就往前飞了出去。
果然有歹人想要朕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郁单手扶了一下花谢的课桌,重心后移,借力做了一个后空翻。
他身姿单薄,腾空跃起的时候有瞬间的滞空感,从花谢的角度看,能看到少年隐藏在白T恤下白皙劲瘦的腰窝。
郁单双脚一前一后落地,后脚膝盖顺势点地,一只手按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有种电影落幕的帅感。
全班同学都看呆了。
一声悠扬明亮的口哨划过。
班里的人这才回过神,纷纷乱乱的感慨,“秀啊。”
“卧槽!”
“太牛了!”
郁单面无表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郁单旁边。
“这个帅装的还是很有水平的。”程琳笑着夸了一句。
程琳二十七八岁,一米七三,日常留着鲻鱼头发型,除了在学习上严格一点,日常喜欢和学生开点玩笑,她这么说,学生们都笑了,甚至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只有孙同乐脸色铁青。
“好啦好啦,如果有想请教的同学下课和郁单请教。”程琳把话题扯回正轨,语气里带了点严肃,“虽然你们高一也是我带过来的,但是毕竟过了一个暑假,我怕你们忘性大,所以,我再重申一下我们班的规则……”
“又见面了,少爷。”花谢压低声音。
“不是说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吗?”郁单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不爽。
“行,”花谢笑了下,“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要有麻烦了。”
花谢说完就脸朝前,悄悄把耳机塞进耳朵,手撑着脑袋装成认真听班主任讲话的样子。
郁单手机在兜里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郁庆山的信息。
郁庆山:儿子,你买的那幅画吴老非常喜欢,不愧是我儿子,在旧货市场也能淘到这样的宝贝。
郁庆山:【转账100000元】
郁庆山:听保姆说你今天去上学了,给你转了点钱,在学校好好学习,没事儿去旧货市场再碰碰运气。
郁单面无表情收了钱,回了一句谢谢爸爸就把手机装兜里去了。
他再网上查了郁庆山的信息,发现郁庆山和一个书法家来往非常密切,投桃报李,写了一幅字冒充前世的自己送给了郁庆山,帮郁庆山解决了点问题,郁庆山最近对他可谓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互联网竟然比自己上辈子组建的信息机构还好使,郁单第一万次感慨互联网真是太可怕了。
他回过神的时候,程琳的话已经说到了尾声,“今天发新书,咱们班的男生都去搬一下书。”
班里男生哗啦啦站起来,搬书这种事虽然累点,但是比起在教室听老师念经,这种能跑跑动动说说话的活儿就很抢手了。
孙同乐站起身,搂住郁单的脖子往前带,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走吧,帅哥,老师让去搬书。”
郁单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应该就是花谢说的麻烦了,郁庆山刚给他转的十万块,不知道这十万块和他最近装乖的父子情够不够他摆平今天的事。
花谢把耳机线从手机上拔下来缠好,把手机装进兜里,跟在郁单后面看热闹。
郁单用巧劲捏了一下孙同乐的虎口,趁着孙同乐抽手离孙同乐远了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孙同乐吃痛甩了甩手,低声警告,“小子,你今天完了!今天不揍服你小爷跟你姓!”
郁单一脸认真地打量孙同乐,叹口气,“还是别了,我不想有你这么呆瓜的孙子。”
孙同乐立刻提起拳头暴走,“你他妈……”
陈笛一脸天真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孙同乐:“没事。”
郁单:“准备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