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单点开微信,“这个是什么?”
“可以聊天的。”花谢看了一眼郁单的屏幕,很简洁,一眼就可以看到置顶消息。
陈纪舒: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知道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妈妈:妈妈爱你。
郁单指指对话,“这是别人给你发的消息,你可以在这个软件直接回复。”
其他聊天框消息都显示灰色,显然已经被郁单屏蔽了。
“怎么回?”
郁单点进陈纪舒的对话,完整的对话骤然展现在花谢面前。
陈纪舒:对不起小单,我不应该把手机借给别人,他们看了咱俩的聊天框,才知道你是同性恋的,我应该告诉他们不让说的。
陈纪舒:小单,你还在生气吗?
一天之后。
陈纪舒:小单,你今天没来上学,我很担心,我可以去你家看你吗?
陈纪舒:小单,你不理我是生我气了吗?
……
花谢点了一下对话框,“这里打字。”
郁单看着突然呢蹦出来的拼音,愣了一下,“突厥字儿?”
花谢:“突厥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连拼音都看不明白,你爸不会从小不让你上学吧,因为你是私生子,把你当傻子养?”
郁单充耳不闻,“有没有其他打字方式?”
“这个,按住说话,对方能收到语音,上滑取消。”花谢按开语音,然后上滑,又按住语音转文字,“这个可以把你说的花转成为文字,中老年专属。”
郁单按住语音转文字,“知道了。”
点击发送。
“对,他现在就能收到消息了。”花谢仰头喝完走后一口泡面汤,把空泡面桶扔进垃圾桶,双手放在后脑勺,靠在椅子上看郁单。
电话教了,支付软件学清楚了,微信都手把手练习了,是时候中场休息了。根据他的观察,郁单应该能和陈纪舒聊很久,当然,主要是陈纪舒单方面发消息。
果不其然,郁单消息一发出去,对话框里就弹出好几条陈纪舒的回复。
陈纪舒:小单!你终于回我了!
陈纪舒: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陈纪舒:这么说来,你原谅我了吗?
郁单皱眉;“不必再回消息,太吵。”
“噗嗤,”花谢笑出声。
郁单看他一眼,“别笑了,这个软件是什么?”
花谢又尽善尽美的讲了各种影视、购物、社交软件,才终于得到郁单的一句,“不错。”
然后就听见郁单问他:“什么是拼音?”
花谢:“……”
花谢抽走郁单的手机,找到一个婴幼儿小课堂的账号,然后把手机还给郁单,“看完这个,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郁单把吃了一半的泡面往前一推,抽出纸巾擦干净嘴,窝去沙发里看视频了。
花谢随手把郁单吃的只剩汤的泡面收拾好,从卧室拿出书包,趴在客厅抄答案。
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他们高一升高二不换老师,有几科作业是必做的。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郁单手机里冒着幼儿老师可爱声线的声母韵母啊哦鹅,以及笔落在纸上莎莎的摩擦音。
“好啦,小朋友,那我们下节课再见。”手机里老师歪头挥手,郁单关掉视频,“原来是这样。”
陈纪舒的消息又弹出来。
陈纪舒:小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闭嘴的。
郁单往上滑动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看得出来,陈纪舒小心翼翼的闯了很多让郁单下不来台的祸,然后在闯祸后惯用语言表达愧疚。
郁单把聊天记录拉下来,慢吞吞打字:随你。
他回完消息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花谢在写东西,拼音夹杂着数字,他看不懂,但是能看出来花谢写的很流利。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郁单踱步过去打开窗户,晚风徐来,神清气爽,他出门把含羞草咕噜合上,才心满意足地回屋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可乐三块。”花谢夹着笔的手撑着下巴,正看着郁单。
“好。”郁单打开易拉罐,咕嘟咕嘟喝了半罐,“哈”了一声,呲牙咧嘴地感受气泡在口腔旋转跳跃,他闭上眼。
“你真的是同性恋吗?”郁单突然问,“你昨天不穿睡衣不出来其实是因为你自己有龙阳之好吧?”
郁单盘腿坐在沙发上换台,“从刚刚到现在才问,憋死你了吧。”
“是啊是啊,”郁单满不在乎,“我怕我自己看上你非你不娶。”
花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