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单教完花谢玩手机,他们就又回到了单纯的收留与被收留加金钱关系,而郁单的生活也愈加稳定。
第二天,看电视,吃饭。
第三天,看电视,吃饭。
第四天,看电视,吃饭,在论坛上大骂电视剧烂尾。
中间有两天花谢去东街酒吧看了两天场子,带一群兄弟在家里吃了一顿烧烤,郁单在屋里玩手机,全程没有参与,在众人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出来泡了桶泡面,吃完找花谢要了两千块钱出去了。
郁单拎着卷轴宣纸回来的时候,花谢正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桌上摊着刚做完的卷子,红毛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苦心进谏。
“谢哥,您一个混混,还早八晚六的上学,您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红毛已经把头发染回来了,哼哧哼哧地擦桌,“您说您回回考试六十分,眼瞅着也上不了什么好大学,还不如一心一意跟着花叔干。”
“你不懂。”花谢看着红毛,“耗子,等我去上学了,你也去找个活儿干,什么活儿都行,别闲着。”
郁单把宣纸放在桌上,回厨房洗手出来。
耗子看郁单进来,躲的他远远的,在和花谢讲条件,“我们在花叔这儿看场子也有钱,再说找个工作,钱少不说,花叔这儿有事儿还得请假,划不来。”
“那就找时间自由的,反正得有个工作。”花谢头也不抬看手机。
“行行行。”耗子鬼鬼祟祟看了郁单一眼,趁着郁单没出来,兜着垃圾就走了,到门口还不忘提醒一句,“谢哥别忘了后天去上学啊!”
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郁单边用纸擦手边出来,疑惑着两边看了看,“红毛呢?”
“他叫梁浩,”花谢头也不抬,“被你吓跑了。”
“哦,”郁单看了下没来得及套垃圾袋的垃圾桶,“应该把他叫回来套上垃圾袋再走的。”
“可以把他叫回来,”花谢抬起头看他。
“算了,”郁单把纸巾叠好放在桌边,调戏了会儿含羞草回屋了,“垃圾袋而已,一会儿你套吧。”
花谢:“……”
花谢把卷子收起来,看着桌上的擦手纸思考了一下,拿起来轮了一圈胳膊扔到隔壁院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小兔崽子又往老娘院子里扔厕纸!”隔壁传来暴躁怒吼,花谢走的更快了。
郁单立在桌前,把纸铺开,悬腕提笔,试了一下笔锋。
写的是郁单的名字。
很漂亮,是花谢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的好看,用文人的话说,大概就是有风骨。
有段时间花叔喜欢在办公室放这些东西装文化人,花谢每次过去都被拉着科普,说是哪个文化馆的馆长写的,依花谢看,文化馆馆长写的不及郁单的一半。
郁单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凑合用吧。”
郁单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了几个字,然后堂而皇之在落笔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风干,装裱。
然后看着花谢通知,“我明天就走。”
花谢点头,“好。”
第二天,郁单抱着哈士奇抱枕给郁庆山打电话,他们打了一会儿电话,郁单言语间满是自己的懊悔以及手里有一副不错的字想要给父亲看看。
“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郁庆山被哄的乐呵呵的,权当郁单在外面受了委屈才知道自己的好。
郁单看了一眼花谢。
花谢:“北三环健康路枫兰路交叉口,全季酒店。”
郁单依言复述。
郁庆山点头,“司机半个小时后到你那里。”
郁单挂掉电话,皱眉看花谢。
花谢点了根烟,打火机扔在桌边,“别让你身边的任何人知道我的位置,我不放心他们。你走了之后也别联系我,就当我们不认识。”
郁单慢吞吞拿起卷轴,神色晦暗难明,“好,这几天一共花费七百六十三块六毛八,九出十九归,加上昨天拿走的两千块,一共给你三千六百一十二块两毛一,等我见到司机就给你。”
“嗯。”
郁单拿着卷轴出门,在门口拍了拍含羞草,打开导航定位花谢说的那个酒店。
摩托车毫无预兆的发出轰鸣,在郁单前面停在,花谢拿着头盔递给郁单,歪头示意:“上车,我送你。”
花谢的短碎发在红日的掩映下闪闪发亮,露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野性。
郁单跨上车,依然是扶着花谢的肩膀。
两个人到的时候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郁单找司机要完钱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司机训练有素,并不多言,载着郁单离开。
刚开学总是有很多事,同学们两个月不见,亲切的像死去又活来的亲人,在教室里撒欢打闹,也有几个人对着答案奋笔疾书,珍惜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