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从古到今有那么多美好的品质,怎么就偏偏继承了在巷子里才能秘密交谈这个糟粕。

    刚走了很多路,这会儿实在是不想走了。

    耐心用尽,郁单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想去哪儿?”

    “就前面那个巷子,快到了。”红毛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郁单刚停下来想发火,刚被派去买奶茶的那个毛儿就跑了回来,把奶茶顺滑的塞进郁单手里,接着又塞过来一根吸管。

    冰凉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郁单边走边插上吸管尝了一口,口感丝滑,冰冰凉凉。能喝得出里面的茶叶劣质,但是这会儿郁单也没那么多的要求,抱着奶茶边喝边跟着红毛走。

    终于,在走了一炷香都没有见人的破败墙垣边,红毛站定,转身看着郁单。

    郁单一脸平静的喝奶茶。

    这和之前说的也不一样啊,不说是一个胆小懦弱沉默寡言的废物吗?这人和胆小懦弱也不沾边啊。

    红毛从地上挑挑拣拣拿了个砖头,在墙上“啪”地一按,挑出一块顺手的砖块。其他毛也盯着郁单,从后腰或者兜里拿出棍子指虎,摆好战斗的架势。

    红毛拿着砖块朝郁单走过去,“你叫郁单?”

    郁单喝奶茶,“嗯。”

    红毛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利索,卡壳了一下,强装镇定大声,“你哥让我们过来教训你一顿,你乖乖挨打,打完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碍着谁。”

    郁单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恋恋不舍的把奶茶杯放在地上,随口问道:“我哥让你把我打到什么程度?”

    红毛再度卡壳,有些恼羞成怒,“你一个挨打的话那么多干什么!胳膊腿全乎,见到他跪地叫大哥的程度!”

    郁单活动了一下手腕,客观评价:“倒是不太重。”

    “神经病!”红毛深吸一口气,扬手一挥,“兄弟们,上!”

    “啊!”一群人叫着喊着冲向郁单。

    郁单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踢向空奶茶瓶,奶茶瓶垂直起飞砸到绿毛脸上。

    绿毛“嗷”一声哀嚎,手里的甩棍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红毛拿着半块砖朝郁单呼过来,郁单低头躲过去,伸手接住绿毛的甩棍,反手两棍将两个毛撂倒。

    红毛一击不中,转身冲过来,郁单转了一下棍子,一棍砸在红毛手腕上,砖头应声落地,红毛捂着手腕的时候,郁单又一棍子甩在红毛大腿上,红毛躺在地上捂着腿。

    地上一片哀嚎,至于刚刚去买奶茶的小个子,还没跑到郁单面前战斗就结束了,站在原地错愕的站着。

    郁单没管他,蹲在红毛旁边,手腕撑着甩棍,“我哥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

    教训人只是不痛不痒不缺胳膊断腿的程度,不知道应该说他哥心善还是手软。

    “你他娘的……嘶!”

    郁单把甩棍抵在红毛肩膀上,轻轻用力,红毛的脏话咽进嗓子里,只剩呜咽。

    “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郁单轻轻开口。

    “不,不知道,”红毛疼的抽气,“这是花叔给的任务,我们接触不到你哥。”

    郁单沉思一下,“让你的人去叫花叔过来。”

    其他毛紧张的看向红毛。

    红毛丧着脸摸出一个板子,点了几下。

    郁单在电视里看过,这个板子可以千里传音。

    红毛一脸纠结,“我们被人打了,就一个人,CBD东边的拆迁区,好。”

    红毛挂掉电话,“我大哥说一会儿就过来。”

    “不是让你叔过来吗?怎么叫的你大哥?”

    “我们都听我们大哥的!”红毛梗着脖子。

    阶级分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郁单靠在墙上,无意识的转着甩棍,低头想着什么。

    几头毛互相搀扶着起来,聚在一起垂头丧气。

    唯一没挨打的小伙子被郁单差使着去买了奶茶,当着郁单的面插好吸管双手捧着递给郁单,然后默默退到一边降低存在感。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小弟们脸上露出希冀。

    郁单抬眼,那人已经骑机车到了自己前面,反打方向,甩尾,机车后轮胎贴着郁单站的地方划过,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然后停在郁单前面。

    郁单默不作声打量对方。

    长腿,白T恤,修长的手指摘下头盔,那人将头盔夹在膀弯,随手捋了一下被头盔弄乱的头发,露出上扬的眼尾。

    很有野性,而且是带着粗粝的野性。

    红毛狂喜,指着郁单委屈:“谢哥!”

    花谢在几个毛身上扫了几眼,才歪头盯着郁单,“你打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