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性子随你母亲,她每每遇见事情,第一反应也是逃避,有什么用呢?”
“这么多年我一直让你们母子俩住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她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不爱她,不爱你们,我何苦在外面创业奔波,给你们住这么大的房子呢……”
“你母亲还是想不开,不过是位降分,这宫中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竟然以头砥柱,狠心留下你一个人。”
旧时声音犹言在耳,郁单忽然有些听不清电视里说的什么了。
只记得父皇也总是这样看他,同他说话。
一样的慈爱,一样的悲悯,一样的虚伪。
看着他们兄弟相争,手上沾满彼此的血,不死不休。
郁单突然觉得有些无聊,电视里男女主声嘶力竭,桌上摊开的书册还停留在郁庆山翻开的那一页。
“……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
“她不想住在这里。”郁单突然直视郁庆山开口。
“啊?”郁庆山愣了一下。
“你把她关在这里,问过她的意见吗?”郁单面带讥讽。
郁庆山惊愕,仿佛不认识郁单。
明明才十七岁,面上都还露着稚气,可眼里满是审视,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他。
“我和你妈的事情轮不到你评判!”郁庆山眉峰骤起,勉强压住火气,“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呆在这里反省。”
禁闭?
郁单冷笑,起身走向门口。
这里一没有御林军,二没有保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想让他呆在这里还不如做梦。
出门的时候,郁单从柜上摸了一个物件。
身后传来郁庆山暴躁的吼声。
“有本事出去就别回来了!我看没有银行卡你能撑多长时候!”
银行卡?什么东西。
郁单抛了一下手里的金镯子,这是郁庆山送给原身母亲的礼物,被原身扔在垃圾桶里,现在正好便宜了他。
他看电视的时候发现男主给女主送金项链女主很开心,由此可见,金子即使在这个时代也是硬通货。
郁庆山说自己很快就开学了,他这种人,肯定在开学之前把他找回来。
十天半个月,这个金镯子足够了。
十分钟过去了,路边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房子。没新意。
二十分钟过去了,山上的几栋房子越来越远,梧桐时不时落下两片叶子,道路长的望不到尽头。
什么破房子见不得人非要建在山上!郁单恨恨想。
三十分钟过去了,郁庆山坐在车里路过他身边,冷脸看了他一眼。
暴躁!
男人,你以为你在看谁!
走走走走走!
看不清终点的时候,时间就会格外漫长。郁单不止一次想回到山上那个破房子里。但还是坚持走下来了。
毕竟他出来也不单是为了气郁庆山,电视和书册能获取的信息有限,他得亲自看看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虽然感觉走了很久,但是走到和电视里的城市差不多的地方的时候,看日头最多过了半个时辰。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虽然穿的和大安不一样,但是能看的出来,都很正式。
除了远处垃圾桶边的几个。
五六个人,或站或蹲,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每个人的头发颜色都不一样,膀子上挂着两根布条,领口恨不得拉到肚脐眼。
从他出现开始,几个人往他这边看了好几眼,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安好心。
郁单无视几个人,朝一家奶茶店走去。
绿毛靠近红毛说了两句,红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带着人哗啦啦往他这边走。
“哥们,借一步说话。”红毛单手插兜吊儿郎当。
郁单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让一下,我去买奶茶。”
“喝什么,”红毛往前一步挡在他前面,朝后指了一个人,“你去给他买。”
“奶茶,热的。”
“喝什么?”红毛提高声音。
“奶茶。”郁单表情没变。
“去买,等会儿老地方找我们。”
红毛不耐烦摆手,后面的小伙子噔噔噔跑远。
“好嘞,浩哥。”
“事儿逼少爷,”红毛低声吐槽,“走吧少爷。”
红毛说完就走了,剩下的人看似懒散,实则将郁单围在中间,带着郁单往前走。
郁单很想说等奶茶到了再走,但是看红毛闷头往前,想看红毛到底想干什么,索性跟了上去,但他没想到这帮人走这么远。
什么事儿非要背着人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