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沙发上搭着洗好的衣服，桌子上放着没洗的碗筷，玄关处堆着几个大纸箱。小鸟游雾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只能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往里走。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她长着一张和小鸟游雾找不出半点相似的脸。

    小鸟游雾悄悄拉低袖口，遮住手腕处的红印。她换上门口唯一一双还算干净的拖鞋，抬头看向母亲：“今天学校值日，耽误了一会儿。妈妈你怎么在家，今天不用去居酒屋上班吗？”

    “去了的。居酒屋下水管道坏了，店里老有股臭味，就先暂停营业了。”

    妈妈说着叹了口气，小声抱怨：“今天工资又要砍半。”

    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头看向小鸟游雾：“你饿不饿？味噌汤还有几分钟就好。”

    小鸟游雾乖巧摇头：“还好，不是很饿。”

    她从包里翻出一卷用过的透明宽胶带，递过去：“这是你要的胶带。”

    妈妈接过胶带，摸着宛如被牙咬断的不平整的切口，疑惑道：“怎么不是新的？”

    小鸟游雾脸上挂起略带愧疚的笑容，声音又软又轻：“对不起妈妈，今天小组手工需要用胶带，我就拆了一点。”

    妈妈连忙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就用了。是我没本事，让你过得紧巴巴的。”

    话音刚落，摆在灶台上的锅发出沸水翻滚的声音，上涌的水蒸气将锅盖顶得咚咚响。妈妈急匆匆转身，快步走向灶台。

    她不忘回头叮嘱：“你先坐，晚饭马上就好。”

    看着养母转身去厨房的背影，小鸟游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复杂的弧度。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另一只手手腕处的红印，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混杂着各种味道灌进房间，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心情。

    灯光在地面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像个温柔的陷阱。小鸟游雾冷静地望着巷口亮起的昏黄的路灯，细细分析起她的计划。

    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下用胶带把自己绑住，伪造出被霸凌的景象，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但幸好，一切都还在计划范围内。

    小鸟游雾抬头看向已经完全沉寂的夜空，紫眸渐渐平静。远处灯火通明的楼宇大厦是她这辈子可望不可即的奢侈，东京车水马龙，一切繁华却都与她无关。

    被改造成厨房的只有一米宽的过道传来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小鸟游雾收回目光，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多了一丝柔软。

    她快速朝妈妈走去：“妈妈你去坐着休息，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