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两道目光犹如实质,楼漫雪被这两人看得如坐针毡,头和手都不知放在何处了。

    他捂着头,一副虚弱到难以起身的样,小脸白生生的惹人怜惜。

    “师尊…那魔修…”他一开始便知瞒不过陆承蓝,到了此刻仍不忘将戏份演下去。

    “跑了。”

    楼漫雪精力不济般又闭眼,片刻后想起什么,朝远处的贺霄焰一招手。

    “你为何在那扇门前。”他状似无意,实则视线始终在贺霄焰脸上打转。

    贺霄焰察觉楼漫雪语气中的审问意味,若是没个合意的回复,两人的“师徒”关系将名存实亡。

    自己一定早被地上那阵法夺舍了,否则为何不由自主继续这拙劣的游戏!

    “师尊,弟子瞧人行止鬼祟,看您…无暇顾及,又恐让贼人逃脱,便自作主张追了上去。”

    “可有发现?”听到和他能想到的借口一模一样的回复,楼漫雪心中冷哼。

    “……倒有一点,不知算不算上发现。”

    “那…石门并无被破坏的痕迹,那魔修逃走后,弟子亦想看看里边究竟有什么,可那石门已关闭,弟子找不到机关。”

    贺霄焰怀疑楼漫雪将他当作引开众人注意的筏子。

    “可那魔修打开石门却是很轻巧…弟子在想…这魔修对此地的熟悉非同一般,会不会…和那贺霄焰有关系呢?”

    楼漫雪一僵,没想到叶肖竟说中了老仆身份。

    他本就怕自己受牵连,登时后悔不已。

    “宗主!”

    文华长老和他的弟子们押着几个魔修来了。

    “这几个魔修方才在密道中,杀了一个,剩下四个。嘴硬得很,问不出东西,得上点手段。”

    楼漫雪就没觉得文华长老这么顺眼过。

    谢天谢地,他真怕九星宗主当场就要去追那老仆。

    “叫其他宗主过来吧。”陆承蓝道,“商讨这几个魔修由谁来审。”

    ……

    这活最后没落流云宗头上,陆承蓝带着众弟子打道回府。

    “重伤”的楼漫雪被陆承蓝一路抱回了寒澈殿。

    一关门,陆承蓝就松了手。

    楼漫雪忙不迭地从他身上滑下来,直直跪在地上。

    “说吧。”

    陆承蓝拉了椅子坐下,开始了他的问话。

    楼漫雪知道今日要在陆承蓝面前抖落老底,路上已想好了说辞。

    既然非得交代过往,不如再借陆承蓝的力将那老仆灭口。

    “师尊…那魔修…识得我。”

    楼漫雪说得艰难,“在我遇到您之前…”

    陆承蓝则是直接点出他话中未尽之意。

    “他知道你是阴阳人?”

    一句话说得楼漫雪面色极为难看,上身微微打着摆子。

    “是…是…”

    “他如何知道?他碰过你?”

    陆承蓝怒意与醋意交战,混为一气。

    想到老仆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和阴邪的眼神,楼漫雪隔夜饭都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

    但陆承蓝这样想,反而方便楼漫雪将怒火引在老仆身上,干脆捏着鼻子认下。

    他心一横,双眼狠狠一闭。

    “师尊…师尊知道弟子…原先不干净的。”

    “嘎吱。”

    陆承蓝几乎是从椅子上窜起来的,右手提起跪着的楼漫雪,将他提到平齐的高度,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左手对着楼漫雪的脸狠狠掴了下去。

    “贱人!”

    楼漫雪被他又重重摔在地上,蜷着腿捂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

    贺霄焰回程时混在流云宗弟子中间,被拉住多寒暄了几句才得以脱身。

    以陆承蓝的修为,怎么可能真被楼漫雪的装晕蒙蔽。

    这师徒两人回来后肯定还有事。

    他朝寒澈殿赶,思绪纷飞。

    一会是胡财那老奴怎么没死,一会是楼漫雪会怎么解释。

    一会想赶紧离开流云宗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会又觉得应该暂时蛰伏静观其变。

    “弟子…原先不干净的…”

    楼漫雪怯生生的声音传到他耳中,掺杂着些低婉的泣音。

    贺霄焰脚步急停,脑中那些复杂的思绪瞬间抽空了。

    好像一桶冰水从他发顶往下浇,遍体生寒。

    他真想冲进去给里边的奸夫淫夫一人一拳。

    他想质问楼漫雪,和他一起就那样不堪吗?

    贺霄焰却是不能动了。

    眼眶有些湿湿的热热的,要流出来的东西被他睁大眼睛咽进去。

    不干净的…不干净的…

    好像他贺霄焰是什么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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