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杯温水塞进他手里后,就去洗澡了。
程简啊程简,你真是疯了。热水冲刷着身体,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关掉水龙头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很轻,像是拼命忍着不想发出太大动静。
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他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怎么变。那杯水倒是喝完了,空杯子被他双手捧着。
“你去洗个热水澡吧。”我指了指浴室方向,“衣服...先穿我的旧T恤可以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但是耳尖有点红。确实有点暧昧,但我家确实没有男性的衣服。
“你穿着湿衣服会加重病情的。”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但是越讲越有种有种此地无银三白两的感觉。
“嗯”
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最宽大的旧T恤和运动裤递给他,“去吧。”
他伸手接衣服,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与我的接触。
我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听见浴室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水声很快响起,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
怎么有点像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既视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那个...”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我洗好了。”
更像了。
我起身走过去,看见他穿着我的T恤站在门后。衣服在他身上还是有点小,勾勒出清瘦的腰线。不得不说,这身材确实不错。
“吹风机在镜子下面的抽屉里。”我说。
他摇摇头:“不用了...”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剧烈颤抖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后颈延伸到背部的伤痕——不是普通的擦伤,而是纵横交错的淤青,有些已经发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猛地拉紧衣领,慌乱地想要掩饰。
“你...”
“我没事!”他急声打断,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真的没事!”
我也不好直接去看,决定不追问。
“去沙发休息吧。”我侧身让开通道,“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他松了口气般快步走向沙发,几乎是跌坐进去,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我在医药箱里翻找药品时,他已经睡着了,头发软软地搭着,看着很乖。
我把退烧药和水放在茶几上,拍了拍他轻声说:“把药吃了,客房堆得东西太多不好整理,今晚你先睡沙发,我去给你找被子。”
他睁开眼,脸色因为体温升高有些病态红,但是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明天...”我顿了顿,“等退烧了再说。”
他乖乖拿起药吞下,然后重新蜷缩在沙发角落。
我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走回卧室。在关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那件略显紧身的T恤勾勒出他单薄却结实的背部线条,而那些伤痕在光影下若隐若现。
我轻轻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