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开口,右手攥着茶壶盖一圈一圈地磨着壶身,“那个新来的波尔多最近如何?”

    “不过如此。”琴酒低头颔首回答道。

    他不知晓为何先生叫他来是为了黑泽阵,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只能斟酌着话语回答。

    乌丸莲耶闻言轻笑一声,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直言道:“听说他有了异心。”

    琴酒闻言心头一惊,表情变了一瞬旋即立即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先生是开始怀疑他了。

    “并未有过,组织里容不得叛徒。”

    乌丸莲耶自琴酒进来之后便开始默默地观察着琴酒的表情,自然也没有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难不成那个波尔多真的有背叛组织的心思?

    他捏着壶纽的手愈加用力,片刻后笑着说道:“和你说的一样,组织里的确容不得叛徒。我倒是想看看他愿不愿意为了组织牺牲自己。”

    “您的意思是……”琴酒听到这话心头一滞,脸上仍旧挂着寒冰,只是那搭在裤腿处的手指不自觉地弯曲了起来。

    “那个叫山本龙太的人不久后会在郊区的仓库拿有关组织秘密的优盘,那里我让贝尔摩德装了很多炸弹,能不能取到优盘杀了他就看波尔多了。”乌丸莲耶淡淡道。

    “那时你和伏特加去那里看着他,不过这一切只能他亲自动手,我倒想看看他会不会愿意为组织牺牲。”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片刻后那笑容越来越大。

    “是。”琴酒颔首,见乌丸莲耶摆手让他走便抬脚走了出去。

    一路上二人皆没有说话,直到走远了伏特加才犹豫地开始说道:“这个任务要不要和波尔多说。”

    波尔多毕竟是大哥的弟弟,大哥接受不了很正常。只是那位先生已经说看看他愿不愿意牺牲,那便说明这次的任务极其凶险,很有可能会死在那里。

    先生他是真的开始怀疑波尔多了,结果非死即伤。

    琴酒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远看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雕塑,半晌后他才缓缓回答道:“暂时不用。”

    “大、大哥……”伏特加明显能感觉到琴酒的情绪不好,但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安慰的话,那位先生说所有话他们只能遵从。

    他是如此,大哥向来也是如此。

    亲手将自己的弟弟往火坑里推,他只能站在一旁驻足看着他受伤甚至死亡,这无异于是一种心灵的折磨。

    “遵从那位先生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银色的男子合着的嘴唇终于张开,说出来话几乎不近人情,眼神也变得异常冷漠,像是没了感情一般。

    琴酒没等伏特加的回答便独自朝着小径走去,小径幽深狭窄,极其安静,只是此刻琴酒的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黑泽阵的确算是个叛徒,他早已含了异心,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他应该早些将他杀死的,从前的包庇都是错误的。

    黑泽阵会死这一点在他掐住他的脖子时早已注定,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罢了。

    他应当快些将这些不应该有的情愫快些铲除,一丝不剩。

    黑泽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眼眸时不时落下门上,停顿一会发现没有动静后便移开了目光。

    boss究竟把琴酒叫去干什么了?

    难不成又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任务?早知道这样他应该跟上去的,可惜当时正忙着搭积木懒得跟着他。

    他叹息一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赫然已经指在了九点的位置,他记得琴酒出去的时候约莫是在六点钟的时候,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门口传来一阵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黑泽阵刚想站起来找他却又觉得自己这个太过殷勤,便翘了个二郎腿摆了个随意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

    果不其然,下一瞬琴酒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只是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是他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漠无情的琴酒居然会有这种表情!?

    他本想等着琴酒开口,却没想到琴酒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准备提腿转身离开。

    黑泽阵忍不下去了,当即问道:“怎么了?boss跟你说了什么?”

    琴酒闻言愣在了原地,没有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无事,该休息了。”

    黑泽阵:??他今天这么累?居然会有那种表情,难道是黑衣组织派他做苦力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