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阵千万不要多话。

    他总觉得他为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付出了太多,只是两个人似乎都不在意,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琴酒闻言瞥了一眼没有继续询问,转身淡淡道:“回去。”

    *

    房间里十分亮堂,桌上摆着他十分熟悉的枪械模型,床上的男子自进入房间后便坐在床上,脸上带着一丝焦躁。

    琴酒把他带回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而他自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却不清楚琴酒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杀要剐好歹给个痛快,他把他这么晾着是什么意思?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瞬黑泽阵便听到面前传来一声咔嗒的声音,旋即一双尖头皮鞋比人更快一步迈了进来。向上看去,男人仍旧戴着帽子,而眼睛被银色的发丝挡住,他根本难以看清琴酒的神情。

    哒、哒、哒——

    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到了他的心头,有一瞬间几乎要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完全重合。

    黑泽阵率先开口:“你来这里是想杀了我?”

    琴酒将手上的手套缓缓脱了下来放在了旁边,饶有趣味地看着黑泽阵慌张的神情,旋即嗤笑一声:“我来听听你的解释。”

    “解释什么?我是天使,看到有人即将死在我的面前我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黑泽阵淡淡道,诉说一句再也平常不过的话语。

    他垂眸看着他,“只要死在你面前的人你都会救?”

    “这不是废话?我不救谁救,难不成让你来救?”

    黑泽阵根本不明白他问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吗,何必来问他。

    琴酒听到这话出人意料地没有生气,一双绿色的眸子里目的性极强,向前几步直直地走到了床边,直到他们鞋尖相抵他才停下脚步。

    尽管隔着一个鞋子,但他仍能感觉到琴酒那迫人的存在。

    黑泽阵愣了愣,刚想朝后坐一些让他们分开一些距离,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他的右脸便被他的手死死地控制住,他被迫只能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脸上冰冷的触感随着脸颊传到了他的全身,面前的男人正缓缓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寻找该从哪里开刀合适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黑泽阵从未见过这样的琴酒,喉结微微滚动,眼神茫然,声音带了一些颤抖,“怎……怎么了?”

    “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会救吗?”

    “什么?”

    “我身上全是杀戮,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样的话,你会选择救我吗?”

    琴酒没有重复上一句话,反而继续更加渴盼地问,一声绿色的眼眸不知几时已沾染了猩红,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黑泽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么一问倒还是真的把他问住了,本来能立即回答出的问题却堵在了喉中,嘴唇张了几次都难以回答。

    救了琴酒反而会死更多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是让他最纠结也最犹豫的地方。

    “怎么,很难回答?”

    琴酒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片刻后才又回到了方才那般,左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愈来愈重,像是要强硬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醒目的痕迹。

    “救,我会救你。”

    黑泽阵语气坚定,一瞬不瞬地看着琴酒那迫人的眼眸,嘴唇微张,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完全不同于平常那般轻佻。

    琴酒听到这个回答细细地打量着身下人的面庞,旋即嘴角微勾,轻笑一声,手下的动作顿时间变轻了许多,如同稀世珍宝一般。

    下一瞬,面前的黑发男子忽地朝他靠近,旋即他周身充满了他的气息,一寸寸地将他包围,难以挣脱。

    忽地,黑泽阵感受到了一种温柔的触感,一时间也不知究竟是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但下一秒他忽然吃痛地蹙了蹙眉,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琴酒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不知为何突然浮现起了一股凌虐感,眼睫垂下,低头张嘴狠狠地在黑泽阵侧脸的下颌处咬了一口,像是标记猎物一般。

    身下那微弱的挣扎他早已忽略不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缓缓松开嘴,放开了那被咬的殷红的下颌,转而在他的耳侧轻声细语,声音异常温柔。

    “你的回答……”

    “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