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阮柚站在熙攘的放学人潮中,周遭的喧哗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掌心里那张被捏得有些温热的纸条上。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塞给她的是什么,是警告还是划清界限的声明,还是一些别的什么,阮柚在没打开前不断对这个纸条上的内容揣测着。

    指尖微微颤抖着,她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不大,应该是从某本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龙飞凤舞,潦草不羁,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带着主人特有的不耐烦,却又用力地刻印在纸面上。

    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标点。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

    对不起?

    阮柚反复看着这三个字,大脑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是为什么向她道歉,是因为那些不堪的流言,为他刚才在小组讨论时过于强硬的维护让她更加难堪,还是为更早之前所有那些惹她生气,让她无措的举动。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困住了她。有惊讶也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动容。像是一颗被用力攥紧的柠檬,汁液四溅,酸得让她眼眶发热,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回甘。

    那个嚣张轻狂、从来不肯低头的江肆,那个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少年,竟然会写下“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比任何一颗薄荷糖,任何一次别别扭扭的维护,都更让她心神震颤。

    她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纸条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提醒她这一切不是幻觉。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放学的人流渐渐稀疏,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那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被她用透明胶带小心地贴在了日记本最新的一页。她对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才提笔写道:

    X月X日,晴,有风。

    他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虽然只有三个字,我却依然看了很久。他的字还是那么丑,那么用力,可我觉得这可能是我收到过最重的三个字。他是在为什么道歉呢,为流言?为他自己的坏脾气?还是为别的?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甚至觉得那些难听的话也没那么重要了。江肆,你到底还有多少样子,是我不知道的?

    第二天去学校,阮柚的心情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虽然依旧有流言的阴霾隐约浮动,但底色已经明亮了许多。她甚至鼓起勇气,在江肆踩着上课铃晃进教室时,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昨天那个塞给她纸条的人不是他。只是在经过她座位时,他的脚步似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目光极快地扫过她桌面,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后排。

    没有任何交流。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层薄薄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联结。

    流言并未彻底消失,但因为江肆的警告和阮柚的沉默似乎收敛了一些,从明目张胆的议论变成了窃窃私语。毕竟当事人一个冷得像冰,一个静得像水,毫无什么瓜可吃,热度自然也就慢慢降了下去。

    补习还在继续。地点从空教室换到了图书馆更安静的角落。气氛依旧称不上融洽,江肆依旧会时不时冒出几句气死人的评论,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尖锐感减少了许多。偶尔,他甚至会真的听进去阮柚的建议,在作文里尝试使用一两个新学的词语,虽然用得磕磕绊绊,还有些滑稽。

    “这里用‘忐忑不安’?”他指着一段描写等待比赛成绩的文字,眉头拧着,“我觉得用‘烦得不行’更贴切。”

    阮柚感到一阵无语:“……考试不能这样写。”

    “啧,真麻烦。”他抱怨,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划掉了那几个字,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忐忑不安”四个字,像小学生学写字。

    阮柚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

    就在温晚以为一切都在向着某种微妙而积极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意外的发现,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深的波澜和迷雾。

    那天轮到阮柚值日打扫办公室。她负责整理语文老师批改完的随堂练习册,在整理到江肆那本几乎全新的练习册时,从里面飘落了一张对折起来,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纸。

    她捡起来,打开。

    是一张数学竞赛的报名表。省级的,含金量很高。表格需要学生和家长共同签名。

    而就在申请理由那一栏,有人用流畅而有力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该生数学天赋极高,思维敏捷,极具潜力,强烈推荐参加。”

    落款是他们的数学老师。

    但让阮柚呼吸一滞的,不是这推荐语。

    而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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