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本厚厚的字典“啪”地一声摔在了小组中间的桌子上,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抬起头。
江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就站在阮柚身后的过道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个说话的女生。
“讨论就讨论,”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那女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说一个字。
整个小组的人都愣住了,大气也不敢出。
江肆却没再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阮柚面前摊开的却一个字也没记的笔记本上,眉头轻蹙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直起身,插着裤袋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阮柚一眼。
可他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所有人面前,用一种更加强硬和直接的方式,再次维护了她。
阮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酸胀得发疼。是感激,是难堪,或者还是更深的不安,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越是这样,那些流言会传得越凶。
放学铃声响起,阮柚几乎是逃离一般地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和任何目光。
她低着头,快步走在教学楼通往校门的林荫道上,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藏起来。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柚心里一紧,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
江肆站在她面前,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夕阳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周围还有不少放学回家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阮柚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肆抿着唇,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躁:
“喂。”
阮柚紧张地看着他。
“那些话,”他眉头拧紧,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命令,“别往心里去。”
虽然江肆没说清楚什么话,可阮柚已了然于心,无非是最近传的那些流言。阮柚听到他的话后愣住了。他这是在安慰她吗?用他独有的,江肆式的方式。
“听到了吗”见她不说话,他似乎更加的无奈,语气也更重了一点,“脑子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装那些垃圾的。”
说完,他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也不等阮柚回应,极其别扭地移开视线,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然后,他像是怕被什么缠住一样,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很快便汇入了放学的人流,消失不见。
阮柚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摊开手心。
躺在里面的,不是预想中的薄荷糖。
而是一张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折叠起来的纸条。
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