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难免相触,苏临洲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还有那清浅的呼吸声。
“殿下。”
“嗯?”
“若是我睡相不好,还望见谅。”
谢砚之想到苏临洲一本正经的要自己见谅就觉得好笑:“无妨。”
秋夜微凉,但狭小的床榻却格外温暖,苏临洲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苏临洲在鸟鸣声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面朝着谢砚之的方向。
晨光透过窗纸,勾勒出谢砚之安静的睡颜。他闭着眼时,平日里那份凌厉的气势尽数收敛,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柔和。
苏临洲正看得出神,却见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初醒的谢砚之眼神还有些迷蒙,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早。”他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苏临洲连忙移开视线:“早...殿下睡得好吗?”
“甚好。”谢砚之坐起身,墨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看来你睡相不错。”
两人梳洗时,苏临洲特意按照谢砚之的嘱咐,在手上抹了些灰土。看着镜中那个粗布衣衫、满面尘灰的自己,他忍不住笑了:“这下可真是认不出来了。”
谢砚之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还差最后一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顶破旧的斗笠戴在他头上。
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谢砚之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像了。”
苏临洲抬头看他:“殿下不戴?”
“我这样就好。”谢砚之随手将头发束得更随意些,“走吧。”
苏临洲跟着谢砚之走出房门,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码头上,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