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箱运动饮料很快就被瓜分完毕,只剩下孤独的一瓶芒果汁,静静地躺在空荡荡的箱子里。
白子莲拿起那瓶芒果汁,朝着不远处的秋卿浅跑去。
秋卿浅与齐霁两人正聊着天,准确地说,是秋卿浅单方面依偎在齐霁的肩膀上,那双藏着星光的桃花眼秋波盈盈地凝视着齐霁。
齐霁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脸颊微红,手里还握着一杯未插吸管的葡萄啵啵。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白子莲的脑海:自己多年未见的小青梅,难道是少数性取向群体之一?不对不对,那小子肯定会看好小番薯的。
应该是小番薯的眼神太有欺骗性了,看什么都深情款款的。
“嗨,齐霁小仙女,借一下你同桌。”少年爽朗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少女们的私密对话。
齐霁应了一声,起身离开,走之前将那杯饮料递给了白子莲。
白子莲毫不客气地坐到齐霁刚才的位置上。
“呐,你最喜欢的芒果汁。”
白子莲打开果汁包装,将杯子递给了秋卿浅。
秋卿浅接过果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下意识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说什么?”
白子莲被她客气的语气惊到了,微微一愣,不自觉就说出口。
他又接着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几年不见,这么有礼貌啦?”
秋卿浅转过头,仔细打量着少年——他像荔枝一样水润的眼睛,眉毛弯弯,鼻梁挺直,嘴唇薄且红润,下巴线条清晰,最后目光又落回了他的眼睛上。
“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白子莲笑着回应:“是吗?我的小番薯才变化大吧?”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秋卿浅的腰,“才三年不见,你怎么瘦成竹竿了?蒋姨不给你饭吃的?”
“变态,谁让你盯着我的腰!”秋卿浅恼火地拍了白子莲一下头,力道不小。
白子莲被拍了还笑嘻嘻地挺了挺身:“对味了,没被掉包。”说着,他揉了揉刚刚被拍的地方。
看到秋卿浅拿起芒果汁喝了起来,白子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过敏药递给她:“喝完记得吃药,明天别变成小花猫了。”
“你才是小花猫,你全身一股猫味。”秋卿浅说罢又打算拍他。
白子莲看她微微变得有意思凌厉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要拍他了,起身拔腿就跑。
少女追了几步就累了,少年背着光跑回她身边,将葡萄啵啵插上吸管递给少女。
“还有点冰,不加糖的,喝吧。”
秋卿浅接过饮料,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想到这杯前不久还一直在她同桌齐霁手上一直拿着,便多问了句,“你们刚刚怎么一起在食堂?”
“她放学的时候情绪不太对,我跟上去看到她角落蹲着哭,就想着带她去食堂吃点小零食散散心。”
放学的齐霁躲在躲在教学楼后面的角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哽咽,低声说“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你还是这样,爱管闲事。”秋卿浅望着白子莲温和的侧脸,多年前挡在她前面那个穿着幼稚园统一校服、头发微卷的小男孩身影,在此刻与背对着太阳站在她面前的白子莲重合,让她心头某个角落泛起一阵久违的柔软与怀念。
落霞的余光落在操场上的少男少女身上,三年的隔阂冰没有冲淡他们十年的友谊。
夕阳的金辉如融化的蜜糖,温柔地洒在嬉笑的少年少女身上,草坪上的阴影勾勒出他们青春洋溢的轮廓。
在秋卿浅与白子莲的心里,无论过去多久,他始终是站在她前面为她撑起一个独属于她的小天地的哥哥。
他总是默默地走在她身侧,用小小的肩膀为她挡住外界的尘土和喧嚣,眼神里始终盛满宠溺与守护,时光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裂痕,那份深植心底的情谊,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醇厚绵长。
不远处的沈青沐注意到了他们,目光锁在了在操场草坪上玩闹的两人身上。
沈青沐突然觉得手里的运动饮料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趣再喝一口。低头一看,才发现早已见底,拉上还在跟球场上队友对手说说笑笑的周送就准备走。
周送笑着跟他们到了别,转头狐疑的看着沈青沐,“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沈青沐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作为多年好友,周送一下子就看出他不高兴。
但是也猜不出来,开学才几天,他怎么知道好友心思已经分出去一点了,哪怕是沈青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