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低沉的笑声响起,带着病态的满足。
“啊,说好了哦,阿纲,这次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山本武抬起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眼神却空洞得令人心寒。
“云雀恭弥”没有言语,只是那周身翻涌的死寂灰雾,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如同最沉默也最坚固的壁垒。
纲吉的手被“狱寺隼人”冰冷的手捧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守护者”,看着他们眼中那扭曲却炽热得能焚烧一切的“忠诚”和“守护”意志。
守护?
用这种方式?以这种形态?带来毁灭和死亡,然后……守护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地攥住了他。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冷和一种灵魂被无数锁链缠绕、拖向无底深渊的窒息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堵满了滚烫的沙砾,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滑落,滴落在“狱寺隼人”捧着他手的那只覆盖着暗红咒力的冰冷手背上。
就在这时,靠在门框上的五条悟终于有了动作。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了这诡异凝固的气氛。他迈开长腿,闲庭信步般穿过四个跪地的特级咒灵——那些足以让任何咒术师如临大敌的存在,此刻对他的靠近竟毫无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那个哭泣的少年身上。
五条悟走到纲吉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弯下腰,凑得很近,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带着一种探究新玩具般的、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兴味。苍蓝色的六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纲吉脸上每一丝恐惧的颤抖、每一滴绝望的泪水都清晰地映照出来。
他伸出手指,不是触碰纲吉,而是极其随意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轻佻,用指尖轻轻拂过“狱寺隼人”捧着纲吉手的那只覆盖着暗红咒力的手背上方几厘米的空气。仿佛在感受那凝而不发的恐怖力量。
“不得了,不得了……”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叹,他推了推滑下鼻梁的墨镜,镜片后的苍天之瞳熠熠生辉,牢牢锁定了纲吉泪眼婆娑的琥珀色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下:
“喂,沢田纲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镜的镜片上,清晰地倒映着纲吉惊恐放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