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诠安身边的女人柳眉微皱,充满疑惑开口:“诠安,她是谁啊?”
周希然眼眶泛红,含恨看着两人:“张诠安,你告诉她啊,我是谁。”
她不明白,从前千言万语的承诺,怎么一转眼就是这样的面目可憎。
“她是我……”张诠安抬了抬眼镜,看见周围一堆人站着,有些底气不足解释,“一个朋友。”
“你这朋友怎么这样啊,莫名其妙的。”女人不满地瞪着周希然。
后者只是笑了一下,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周希然看着面前这个虚伪无比的男人,觉得自己很可悲:“半年前我生日,我朋友说看见你跟一个女人一起逛街,你说是表妹,我还对你百般信任。其实你那时候就出轨了吧,一边跟我说再过几年就结婚,一边已经在老家摆了订婚宴,我还蠢到每个月去省那点通勤费,就为了我们能在这个城市安个家,你倒好,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毫不心虚。”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牙关都在颤抖。
余好同仇敌忾看着那人,一字一句为周希然控诉:
“张诠安,你怎么不说实话。敢做不敢当了吗?连希然是陪你吃白水挂面,陪你馒头配榨菜,一步一步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个位子,又被你一脚踹开的前女友,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吗?”
看戏的人低声讨论起来,甚至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录视频。
“渣男见多了,渣成这样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他妈凤凰男也能找到女朋友,也是绝了。”
“这女人也是不挑,什么破烂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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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蹦出,一句比一句难听。
张诠安身边的女人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质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漫漫,你别听他们胡说。”
“不,你别碰我,我嫌脏,”女人后退一步,“我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你处理好这些再说吧。”她推门而出,张诠安紧跟着要追上去,被周希然拉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啪!
清脆的一个耳光,周希然红着眼给他的。
张诠安舌尖顶顶腮帮,脸上指印清晰可见。
“要玩硬的是吧,行,这是你们逼我的。”张诠安拿过酒瓶用力朝余好挥过去。
眼睁睁看着那酒瓶就要落下,余好条件反射闭上眼。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到来。
有人在关键时刻用力拉了余好一把,她反应过来时,只听见耳边闷哼声传来。
“陆首席,你怎么来了——”周希然惊讶的低呼。
陆凭青……
余好猛然睁开眼,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和错愕不已的张诠安。
他就是想吓吓人,谁知道真闹出事了。
余好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
只怔怔看着陆凭青额角正流着血,腥红血液从脸颊滑到紧绷着的下颚,最痛也不过皱了下眉。
她鼻尖一酸,轻声道歉:“对不起。”
陆凭青呼吸有些重,侧头看她一眼,看见她还发蒙的样子,只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陈臻晚来一步,看见陆凭青这样,连忙上去递纸巾:“老大,你这是……”
“没事,叫个车送我去医院,再找人送两位助理回酒店,”陆凭青看了一眼惊魂未定张诠安,“这个人,交给公司法务部解决。另外,今晚的视频最好不要流出去,影响不好。”
陈臻在旁边连连应承,陆凭青长腿一跨,从众人面前走过。
余好想跟上去的,却又不太放心周希然,只能先带她回酒店。
周希然坐在床沿,流着泪,双眼肿胀,失魂落魄问余好:
“小余姐,我是不是害了你和陆首席。”
她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
余好心疼地摇摇头:“没这回事,这种事情谁能料到?归根究底也不是你的问题。好好睡一觉,其他的我们起来再说。”
“好。”她不再说话,侧过身睡进被窝。
看着周希然熟睡后,余好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她去楼下商圈买了一份粥和清淡夜宵,走过水果店,又停住脚步挑了一份果篮。
问陈臻要医院地址,对方说陆首席已经回酒店了。
余好沉思片刻,又问他要了陆凭青的酒店房间号。
她是打车过去的,站在房间外犹豫很久,才抬手敲门。
里面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果篮差点从手中滑落,余好回过神,稳稳抓紧手柄。
下一刻,门开了。
陆凭青穿一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西裤衬出笔直长腿。
发梢微微湿润,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