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嘴硬
    果然,贺兰清竹从地牢回来之后,又病倒了。

    季嬷嬷说她是吃一堑不长一智,明明可以让她去,可偏要自己跑一趟。

    那地牢又冷气味又重,不知死过多少人。

    这下好了,病了,难受了。

    躺在床上舒服了。

    好在没发热,要不这副身子迟早得作坏。

    贺兰清竹乖乖地喝药,任由季嬷嬷唠叨,只是她几声咳就便让她停了嘴。

    “嬷嬷,宋臻都安排好了么?”

    季嬷嬷:“都安排好了,放心吧,那小子也是命大,要旁人早就西天去了。”

    “到时候把隔壁空房收拾出来,给他住吧。”

    “郡主!这如何使得!”季嬷嬷眼睛瞪大,“这、这成何体统!”

    “嬷嬷。”贺兰清竹将空碗递给她,用巾帕擦了擦嘴,“只是隔壁,没有住在一间。”

    “那也仅有一墙之隔!万一......这小子起什么歹念......”

    “嬷嬷,我没有办法了。”贺兰清竹握住季嬷嬷的手,摇头道:“听我的。”

    红绫今日告假,说要回去几天商讨跟大牛的亲事,她多批了几天假,平日不能日日见到大牛,这次就顺便让她好好跟大牛亲近亲近。

    只是红绫一回去,没人陪春竹玩了,刚刚闯祸,季嬷嬷不让它进来,这会子正在外面对雨叫唤呢。

    显得它多委屈似的。

    屋里无风,她却呼吸得难受,一吸进空气,便忍不住咳,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现在更是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季嬷嬷轻拍贺兰清竹的背部,试图让她缓解一点,她嘴里忍不住抱怨道:“这老天也真够怪的,一会冷一会热,往年哪会这样。”

    这才刚入秋,天气就如此反复,也不知道等再凉一点可怎么办好。

    季嬷嬷什么都不怕,就怕贺兰清竹生病,这么些年,要论药材,估计除了皇宫,可能也没谁能比得过公主府了。

    念巴念巴,这日子就这样过了。

    下了一上午的雨终于是在下午的时候停了,这会儿严培刚来,雨就停了,季嬷嬷乐得两眼眯成一条线,“哎呀!这严二公子一来,雨就停了。”

    说着,还跟贺兰清竹使了个眼色,“这严二公子一来,郡主的咳嗽便好了,还是上天眷顾有情人呐。”

    严培从小陪在贺兰清竹左右,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季嬷嬷挺看好严培的,她一直希望他们能够喜结连理。

    安阳长公主在世时,曾跟严家主母提起过两人的亲事,只是还没确定,便撒手人寰。

    当时季嬷嬷也在场,不过这个口头亲事,也只有她跟严家主母知晓。

    所以,严培在她眼里,就是郡主未来的夫君。

    这话没把贺兰清竹弄脸红,倒把严培弄臊了,抱着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好意思进来了。

    季嬷嬷没做多调侃,起身端着木盘离开,给两人独处空间。

    严培脸红红的,经季嬷嬷这样一搞,他都不敢正眼看贺兰清竹了,倒是怀里的狗狗伸出舌头冲她笑。

    白白的,乖乖的。

    就跟严培一样一样的。

    乖巧的模样让贺兰清竹忍不住伸手去抱,身上的毛发又柔又软,还香香的,可见之前被养得不错。

    “有名字了吗?”

    “尚未,想着让你来取。”

    贺兰清竹放下另一只手上的册子,把狗狗放在腿上,两只手开始柔摸,她舒服地眯起眼睛,“既是你送的,便由你来取罢。”

    也不是她不想取,而是小时候取了名字的,最后都暴毙而亡了,她常反思,或许是她给它们带来的不幸。

    说她迷信也好,总之她不想再给这些乖巧的猫猫狗狗带来灾难了。

    严培坐在一旁认真思考起来,跟那晚的春又来比,少了几分捉弄的意味,多了一丝正经。

    非常正经。

    正经的一丝不苟。

    “万福,这名字如何?”

    “万事亨通,福星高照,不错!是个好名字!”贺兰清竹把万福捧起来,贴在额头,“小万福,你叫万福。”

    小万福似乎特别高兴,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来回晃动。

    愿郡主日日万福金安。

    严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念。

    贺兰清竹没有像往日那样看书或者练字,对他视而不见,而是逗弄怀里他送她的万福,几案上的茉莉茶香味四溢,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

    严培就这样坐在一旁垂眸瞧着,听着她不断传来的低语,他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

    窗外雨潺潺,各处人心难猜。

    春竹趴在外头平日贺兰清竹坐的榻上打着盹儿,下一秒便被一块石子儿惊醒,它弓起身子抖了抖,四处张望。

    它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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