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喜欢
着跪,是不是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她佯装生气。

    红绫不敢抬头,“红绫不敢。”

    贺兰清竹知道她是被季嬷嬷训话了,所以才让季嬷嬷离开。

    她从未怪过红绫,相反她很喜欢红绫的纯真。

    她拉着红绫蹲下,一起看蚂蚁运花生,其中有几只迷了路,找不到大部队,她便折了一根木枝,把它们引导回去,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郡主!您别逗它们了!它们急得快要哭了!”

    “不急。”

    “又不急不急的!郡主您总这样!”

    贺兰清竹被红绫着急的模样给逗笑了,真不知道到底是蚂蚁急,还是她更急。她忽然停住动作,眯起眼睛,想到了什么,随后捏着木枝引了几只蚂蚁爬上来,冲红绫袭去。

    “郡主!!!!!!”

    红绫被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贺兰清竹笑着一瘸一拐地去追,蚂蚁早就不知甩到何处,她逃她追却仍未停止。

    春又来刚踏进院子,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许是昨晚哭了,发泄了情绪,今日贺兰清竹心情极好。一身霜白色蚕丝裙,裙身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衣袖随着她的动作而飘逸,在阳光下流转不一样的光芒,松散的头发被一根浅色发带系着,像只蝴蝶似的,自由飞舞。

    与平常郁郁寡欢的她很不一样。

    最后红绫被追到花丛一角求饶,贺兰清竹这才放过她。

    她弯腰喘气,胸脯一上一下,眼尖地瞧见院中站着一位少年郎,她叉腰直起身,朝春又来挥手,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腕,笑眼明媚,干净得如清泉一般,初阳在她头顶洒下,整个人被柔光所裹,宛如仙子下凡。

    这一眼,让春又来记了很多年。

    “春又来!”

    这一唤,把春又来拉回现实。

    贺兰清竹忍着腿疼,小跑到他身边来,拉着他在一处墙沿蹲下,指着地上的蚂蚁,道:“你瞧,好多蚂蚁。”

    春又来不理解蚂蚁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群蚂蚁觅食罢了,他陪着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什么,外边儿比这有意思的东西多了去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贺兰清竹能看得如此投入。

    可他不知道,贺兰清竹出生于皇宫,在深宫高墙内长大,又临变故,困于此地。

    她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哪里会知道江湖之大,趣事繁多?

    红绫从里屋端来茶水,递给贺兰清竹,春又来伸出手,“我也要。”

    红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春又来的掌心上,只是对方毫无感觉,倒把她的手震麻了,她吃痛地揉搓,不断往掌心吹气,“你什么手啊!这么硬!痛死我了!”

    春又来:“我要水。”

    红绫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新来的暗卫让我给你端茶倒水?!要喝自己倒去!”

    算了,那就不喝了,反正也不是很渴,春又来果断放弃。

    贺兰清竹的注意力全在蚂蚁身上,丝毫不在意膝盖后方的疼痛,等要起身时,才发现疼得厉害。春又来见她一直不起,还以为她想继续看,又蹲下来陪她。

    贺兰清竹手心抵着墙,想扶墙而起,奈何力气有限,根本无法做到。她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额上也因使力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春又来。”

    “嗯?”

    春又来抬头,却见眼前人面色有些苍白,猛地想到什么,迅速抱起贺兰清竹往屋内走。

    红绫不明所以地在后边跟着,还以为春又来轻薄自己主子,骂骂咧咧让他把人放下。

    春又来把她放在坐榻上,忙把药膏找出来,又将她裙摆掀上,掀到一半时他突然想到什么,默默停住手,示意红绫去弄,他自己则是撇开眼,走出门外。

    刚踏出房门,身后就传来红绫的惊呼声。

    春又来抱胸,走到银杏树下,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悬在空中的木块,秋千瞬间摇晃了起来,他抿着唇,盯了很久。昨夜杀手楼的人来问他进展如何,说雇主已经等不及了,他当时随意扯了个借口将人打发。

    想起贺兰清竹腿上的伤,他有些苦恼,毕竟如果现在杀掉她,那就是乘人之危,还是乘女子的危,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更何况他是个君子,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秋千不再摇晃,逐渐停了下来,春又来又踢了一脚,于是秋千又开始摇晃了起来。春竹不知何时跑到他的腿边,正对着他呲牙咧嘴,爪子也不停歇地抓着他的靴子。

    春又来心情不好,刚好春竹这个倒霉蛋撞上来,他眯起眼睛一把捞起,在手里掂了掂,冷笑道:“落我手上,看我玩不死你!你个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