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喜欢
    那天过后,接连几天,春又来没有再出现在贺兰清竹面前,时刻待在院子内的老树上,俨然做着暗卫的本分。

    贺兰清竹看不见他,他倒是每天在树上把贺兰清竹看个清清楚楚,起床、进食、练字、进食、逗猫、发呆、进食、散步、沐浴、就寝。

    什么时辰做什么事,春又来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如今贺兰清竹的身子虽仍病弱,可他知道,短期内她死不了。

    啧。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春又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叶子,神情看上去有些凝重,碎叶直直掉落在地,春竹围着碎叶一圈一圈地转,而后抬起脑袋,瞅见了春又来。

    “喵呜——”

    见春又来不看它,它又加重了声量:“喵呜——!”

    只一眼,春又来就锁定了春竹,春竹绕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凑近底下那堆碎叶,然后冲春又来叫唤,好像在问为什么春又来要把叶子丢下来。

    可春竹毕竟是猫,说的是猫语,春又来听不懂,以为它又在挑衅,直接把手上的树枝丢下去,刚好砸中春竹的脊背,他挑衅地喊了一声:“蠢猪!”

    气得春竹瞬间炸起了毛,弓起身躯大叫一声,飞扑树干利用爪子牢牢抓住,面目狰狞不顾一切就要往上爬,结果爬到一半被人腾空抱起。

    它气冲冲地扭头看是谁,结果看到的是给它好吃好喝好玩的红绫。

    “怎么了这是?”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炸毛了?”

    春竹委屈巴巴地舞动爪子,不断示意红绫往上看。

    如它所愿,红绫抬头了。

    树上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呀。”

    春竹被气得哇哇叫,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红绫抱走。

    红绫把春竹抱到贺兰清竹这边,拿起工匠做的小玩意儿逗它,平时对这些爱不释手的春竹现在竟瞧都不瞧一眼,从红绫怀里跳下,在贺兰清竹腿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今日如此乖巧?”

    贺兰清竹放下书,在红绫手上挑了一件孔雀毛做的玩意儿,在春竹身上比画。

    “郡主,它哪里乖巧了?刚刚还瞧见它炸毛爬树呢!简直比泼猴还皮!”

    对于红绫的指控,春竹懒得计较,只是舔着爪子看向那棵树。

    贺兰清竹顺着看过去,树上的叶子刚好被风吹动,树梢上细细的枝丫不断来回晃动,阳光洒下,树叶上全是细细碎碎的金色,一闪一闪。

    粗壮的树干上挂了一圈粗绳,下面是一个秋千。

    这原是安阳长公主怕贺兰清竹在公主府无聊安装的,小时候的贺兰清竹下了课总喜欢坐在秋千上让季嬷嬷推她,而且要推得高高的,季嬷嬷不同意,说这样危险,这时候她会撒娇,说:“这样才能看到外面呀。”

    经风吹雨打,这秋千怕是早就不能坐了。

    可惜自安阳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玩过秋千了。院里的丫鬟勤快,每日都会清理,只是经这样风吹日晒,怕是内里早已破败不堪了。

    这几天春又来没有再出现在她身边,虽不知道他躲在何处,但这几日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

    这日子一晃而过,即便贺兰清竹什么也没做,日子就这样溜走了。

    府内的路四通八达,不是廊桥就是长廊。贺兰清竹喜欢走小路,因为小路上总能瞧见有趣的事物。最东边有座小山丘,上面有个凉亭,叫梅栗亭。

    穿过三段拱桥,途经一座四面亭,此亭四周通风,每面都能瞧见不同的风景。春赏花、夏纳凉、秋赏月、冬戏雪,可有趣得紧。再过一条小路,往上走,便到了梅栗亭。

    之所以叫梅栗亭,是因为亭子周围栽了不少白梅。每到花期,这一块的花瓣如“大雪纷飞”般,飘得七零八落,落在亭子里、假山上、泥土里、水中央,简直是场视觉盛宴。

    而亭子后头,听说原是一片带刺儿的灌木,后来安阳命人收拾出来,将几棵板栗树移植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这块地好,种进去的第一年便结了不少板栗,后来年年丰收,吃腻了也就不管了,去年丫鬟们自己拿竹竿打板栗,做了好些板栗糕,今年瞧这状况,怕是又能结不少果。

    贺兰清竹偶尔会在此处弹琴,从前有严培作伴,两人一琴一瑟,默契得宛如一人。

    “红绫,去将琴取来。”

    “哎。”红绫应声,马上跑下去,一溜烟儿很快就跑远了,只能远远瞧见一个粉色小人。

    春竹更是一上来便没影了,独留贺兰清竹一人。

    “春又来。”

    她尝试唤他。

    ......

    无人回应。

    仅有两片树叶落下。

    唰!

    只见一支飞箭袭来,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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