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清竹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势,一个黑衣人持剑目标明确地冲她飞来,势要砍下她的头颅。
贺兰清竹完全来不及躲,说时迟那时快,剑都已横在她的脖颈前,却在要紧时刻被拦下。
剑快,玉箫更快。
下一刻,玉箫断裂,春又来在黑衣人错愕的眼神中迅速弃箫夺剑,黑衣人伸手去抢,被春又来戏耍。
唰!唰!唰!
又是三箭袭来,春又来挥剑斩断。
“功夫这么不到家还敢出来干这活?”春又来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充满了嘲讽,眼神犀利,他持剑的手朝某处丢去,只听一声闷哼,一个黑衣人直直从树上倒下来,“我是该说你们是来行刺呢?还是......来送死呢?”
“你!”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贺兰清竹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在,见同伴倒下,自己又被戏耍,顿时恼羞成怒,欲从袖口甩出暗器,春又来快他一步,只一瞬,黑衣人的双手便软了下去,无法动弹。
这时候,黑衣人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实力,拖着被废的手想逃。
“想走?”春又来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黑衣人顿感不妙,下一秒,半支玉箫飞入他的腹部。
“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春又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手疾眼快地挑断他的脚筋,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完全不顾对方死活。
“谁派你来的?”
“不知道!”黑衣人咬紧牙关,身上各处的疼痛已经快要让他失智。
“那你们头头是谁?”
黑衣人无力支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就是不回答春又来的问题。
“不说?”春又来摸向腰间,从里头摸出一只虫,此虫浑身漆黑,缩成一团,没有动静。
“听说这个一进肚子,就能产出成百上千只幼虫来,然后会跑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将人啃食殆尽。”春又来眉梢微挑,勾起一抹笑,有些兴奋。
“想试试吗?”
黑衣人此时已大汗淋漓,他拼命摇头重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哦。”
只一个眨眼间,黑衣人声音消失,脖颈处多了一道血痕。
春又来收起笑转过身,瞥向坐在地上的贺兰清竹,她的脸上没有惊吓,没有害怕,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面色从容地走过去,有些捉摸不定贺兰清竹的情绪,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哭成梨花带雨,害怕地把他抱住,感谢他的出手,然后他再安慰她。
可她好像不按理走。
莫非是吓傻了?
“喂,你是不是吓傻了?”他问道。
贺兰清竹没回应他。
他伸手托住她的脑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直到没发现什么问题,他才松手。
“你怎么不说话?”
春又来等了一阵,贺兰清竹还是不说话,他突然想到什么,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就在马上摸到刚才那只虫子时,贺兰清竹开口了。
“春又来。”
春又来手一顿,“嗯?”
“我腿疼。”
是那时候他扔的玉箫,砸在了她膝盖后方,他当时手上只有这个,不这么做,她会死。
他记得他使的力不大。
“娇气。”
春又来的手下意识伸向贺兰清竹的腿,想要掀开裙摆看一眼情况,被她一巴掌拍开。
“怎么了?”他一脸懵。
贺兰清竹的脸此时犹如蒙上一层红雾,两边绯红,眉眼间露出一丝不悦,“男女有别,你逾矩了。”
春又来毫不介意这些。
“我不介意。”
贺兰清竹盯了他很久,才道:“你对每个女子都这样吗?”
春又来想了想,他接触过的女子,大多不拘小节,露肩露腿的多如牛毛,更有甚者露出半截胸脯,在他这里都一视同仁。
“是啊,如果她们找我帮忙的话。”
良久,贺兰清竹没说话,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此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既然贺兰清竹不愿,春又来也不强求,他只是有些好奇,“上次我拍你一下,你都哭成那个样子,这次你怎么不哭了?”
贺兰清竹低头,双手揉腿,触碰到痛处时不禁嘶声叫痛,她放缓动作,轻声道:“上次我哭,把你哭走了。”
意思是这次她不哭,他就不会像上次那样消失。
春又来看不到贺兰清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挺翘的鼻尖,和散落两旁的发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好像什么都能让她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