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喜欢
    有了昨夜的经验,今晚春又来来之前准备了一身东西。

    像昨日那般劈晕红绫之后,就开始一股脑儿地从身上掏出各种玩意儿,有一壶上等的好酒,一块又大又圆的薄饼,一把从小摊上买的蒲扇。

    昨晚那扇子又轻又不好扇,他还是觉得蒲扇实用一些,所以特地买了一把来用。

    至于酒跟饼,全是因为昨晚一晚上什么也没吃,怕自己饿着,就顺手备了些。

    春又来不喜欢饥肠辘辘的感觉,会让他很难受。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酒的香气立马从瓶口挤了上来,春又来猛地凑近鼻尖吸了一口。

    嗯!果然是好酒!

    正当他抬起瓶子就要往嘴里灌时,余光却瞥见纱帘中间缓缓探出一颗脑袋,脑袋的主人此刻正上下打量他,半晌,只听道:

    “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

    春又来眯起眼睛,被猜中目的也不心虚,他几步走到床沿,蹲下,眼睛轻佻地盯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嗤笑反问:“我像吗?”

    贺兰清竹思考了一阵,然后摇摇头。

    如果是来杀她的,应该早就动手了,而不是蠢到留到现在。

    “那看来你也不笨。”春又来噙着笑,时刻注意对方表情变化。

    “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贺兰清竹忍不住问道,“还是这月黑风高的晚上。”

    她实在想不出原因,看这人一身黑的打扮,说明常在暗处,不想被人发现,可他这么大一个人,门口皆有侍卫把守,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苍蝇,想飞也飞不进来。

    她依稀记得......好像几月前,曾给京城写过信,上面写了她的困境以及求圣上派人前来保护她。

    难道面前之人......是圣上派来的暗卫?!

    思及此,贺兰清竹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片段,她恍然大悟,略有些兴奋,对春又来道:“我记得你。”

    春又来:“?”

    “半月前,湖心亭,我探出身子给鱼儿喂食,当时险些掉落,幸被一把横空出世的刀剑所警,出剑那人,是你。”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要不是春又来知道自己当时的位置绝对不可能被发现,要不然他都怀疑她瞧见他的脸了。

    “初九那日有一刺客箭手,也是你的剑替我挡了去。”

    春又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哪里知道有这么巧的事。

    “还有中毒那日......是你帮我制服了平儿,且喊来季嬷嬷她们,才让我如今捡回一条命,我都瞧见了。”

    春又来:“......”

    听着自己的这些“光辉事迹”,他忽然有些头疼,他不禁问道:“你不是死、你不是中毒了吗?怎还能瞧见我?”

    贺兰清竹将两边帘子挂起,扭头回应道:“我是中毒,不是死了。”

    随后又坐回到床沿中间,瞥了眼他腰间的蒲扇,瞅了瞅怀里露出一角的大饼,视线最后停在了春又来手里握住的酒瓶上。

    “想喝吗?”春又来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

    贺兰清竹摇头,“我喝不得酒。”

    “我没说是酒。”

    “......”

    贺兰清竹哪里知道春又来会突然逗她,她咬了咬唇,羞愤地指着不远处的茶壶道:“我要喝水。”

    春又来虽不喜欢被女郎命令做事,却也帮她接了杯水过来,贺兰清竹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春又来好脾气又接了一杯,这次没喝完,只喝了一半。

    见状,春又来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掏出怀中的饼,掐了一块给她,问道:“饼吃么?”

    贺兰清竹接过吃进嘴里,费半天劲才咬下一小口。

    好硬!她嚼得异常艰难,只这一口,她便把剩下的都还给了对方。春又来也不嫌弃,笑眯眯地丢进嘴里,大口地吃了起来,“这可浪费不得。”

    于是,一口饼就着一口酒,很快便解决完了。

    春又来此时坐在地上,抽出腰间的蒲扇放在手上把玩了会,又对着贺兰清竹像昨晚那样扇风,不少长发被蒲扇扇出的风吹起,缠缠绵绵地在空中舞动,像春日的柳枝似的,贺兰清竹理了理,问:“你怎么还带蒲扇在身上啊?”

    “你屋里的扇子不好用,又轻又软,使不上力,昨晚累我一宿。”春又来抱怨道。

    “你、你昨晚也在啊?”

    “是啊,帮你扇了一夜的风,累得我今早手都抬不起来。”春又来挑眉,想看看对方能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来,他已经洗耳恭听了。

    不料却没了下文,因为贺兰清竹压根儿就没觉得他这行为有什么不妥,她沉默良久继续问道:“你是京城派来的吧?”

    春又来有一丝诧异:“你怎知晓?”

    莫非她已知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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