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短暂的和平仅维持一上午,便以失败告终。

    吃午饭的时候,白沫柯忿忿不平地看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汤,而她面前只有一份南瓜泥和藕粉。

    “我要吃肉。”

    她发出不满抗议。

    钟梳聆淡淡瞥她一眼:“行啊。”

    不等白沫柯高兴起来,又补了句:“等你胃再难受到想去医院,记得自己打车,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折腾。”

    白沫柯愤愤戳了戳南瓜泥,老实闭嘴吃饭。

    恶心呕吐的经历不想再来第二次,所以哪怕食物再清淡乏味,她也一口一口吃掉,末了还炫耀般把碗往前推,让钟梳聆看干干净净的碗。

    午休的时候,白沫柯以为自己要被撵出卧室,不料钟梳聆竟自己抱着毯子去沙发睡,把大床留给了她。

    白沫柯心情好转,假惺惺劝说:“你睡床也没关系,我不会赶你走。”

    “那你睡沙发?”钟梳聆反问。

    白沫柯把门一关:“午安,亲爱的。”

    非要二选一的话,她当然要睡大床,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或许是上午睡太久,午休反而睡不着,白沫柯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折腾好一阵都没能生出睡意。

    她索性不再为难自己,起身下床,想去书房拿本书看。

    出来时,白沫柯随意往客厅扫了眼,看到钟梳聆侧躺在沙发上,毯子盖住大部分身体,摘掉眼镜后,高挺的鼻梁看起来轮廓优越。

    她忽然觉得新奇,婚都结了,却似乎一直记不住新婚妻子的长相。

    明明照片拍得一般,可每次近距离相处,她总能捕捉到对方长相的出彩之处。

    白沫柯脚尖一转,蹑手蹑脚往客厅走去。

    她在沙发不远处蹲下,和钟梳聆处在同一水平线,然后用目光丈量对方的比例和轮廓。

    那层厚厚的刘海侧落,让藏起的眉骨重见天明,没了眼镜遮挡,可以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挺拔的山根,加上略薄的唇,构成一幅还算不错的肖像画。

    是个美丽的刻薄小气鬼。

    白沫柯有种捡到宝的得意洋洋,想起对方给的副卡额度,又冷静下去。

    她面无表情盯着钟梳聆看了一会,正要起身离开,因为蹲太久腿变麻,一时没站稳,朝对方扑去。

    睡梦中的钟梳聆遭了飞来横祸,闷哼一声,发出低低的痛呼。

    “白沫柯,你要谋杀我吗?”钟梳聆睁眼,看到压在身上的人后,不悦发出质问。

    白沫柯缓了缓,从她身上起来,摸着鼻尖心虚几秒,旋即再度傲慢:“什么叫谋杀?你不要随便污蔑别人,还不是你家地板太滑,我站不稳才摔倒的。”

    对外时,大小姐绝不内耗。

    钟梳聆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坐起身来,看到白沫柯没换睡衣,随口问:“怎么没睡?”

    “不困。”白沫柯硬邦邦地说。

    钟梳聆叹气:“你不喜欢这个地板的话,改天找人换了。”

    白沫柯也没真想大动干戈,见状说道:“算了,好麻烦,你不是说要勤俭持家,干脆把省下来的钱打给我吧。”

    “也行。”

    钟梳聆拿起手机。

    白沫柯没想到还真行得通,本就随口一提,见对方准备转账,眼睛都要亮起来了。

    “不过,我好像没你的微信。”钟梳聆抬头看她。

    白沫柯哪还顾得上别的,怕对方改变主意,连忙道:“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机。”

    还没说完,人已经跑进卧室里。

    婚后第一天,两人才加上微信,成为彼此列表的一员。

    白沫柯暗暗腹诽她们的关系实在塑料,一边又因为天降横财感到快乐,哪怕只有很少的几千,也是小小的进步。

    ——早晚她都要把小气鬼的钱全扒拉过来!

    收到钱,白沫柯更没了睡意,当即打开购物车,准备下单其中一条长裙,付款的时候稍作犹豫,新建了个收货地址。

    眼看着余额骤减,她蠢蠢欲动,想再怂恿钟梳聆转钱,于是没回卧室,索性在沙发坐下。

    钟梳聆眼底一片乌青,应该真的很困,付完钱本想求个清静,眼皮都要合上了,讨债鬼却没走,还往她这边挪了挪。

    “……”

    “你很无聊?”钟梳聆揉着太阳穴问。

    白沫柯还在虚张声势:“哪有,谁知道刚吃完饭就睡觉会不会对胃不好,我想在沙发上坐一坐,消消食再去午睡。”

    说完,她眼珠骨碌转,指着不远处的置物架:“我想在上面摆个花瓶,你真的很没有情趣,家里怎么一点绿植都没有。”

    她的小别墅里还种着点玫瑰,时常请花匠上门照料呢。

    相比之下,钟梳聆的家太死气沉沉,连多肉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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