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两三年前的热搜截图，看得出钟梳聆真的在努力查资料。

    钟梳聆：“你的部分粉丝很长情，还坚持在超话发帖子，看一圈收获颇丰。”

    白沫柯忪怔片刻，收敛起戏谑神色。

    支撑她走到今天的，除了兢兢业业的张姐，还有温柔美好的粉丝们。

    哪怕她拍了烂剧，被嘲小牌大耍，也会发私信夸赞她，祝她开心健康，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向她传递积极乐观的能量。

    白沫柯垂眼，手指捻着纸张边角，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钟梳聆怎么突然大发善心为她做职业规划，或许是打她片酬的主意，或许只是单纯看不惯她摆烂的工作态度，但无论哪种原因，此刻她真的有所触动，生出一点动力。

    只是一点。

    很快，白沫柯重新颓废下去：“可是连轴转很累，睡不好吃不好，还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

    她喜欢热闹，但不喜欢跟抽象伪人当同事，莫名其妙对她怀有敌意，阴阳怪气，气的她总是收敛不住脾气，一上头就又要闯祸，事后让张姐帮她收拾烂摊子。

    钟梳聆笑了下：“当你有一个清晰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奋斗时，这些磨难只是成功的垫脚石而已。”

    白沫柯没有被鼓励到，她从椅子起身，攥着卡往外走：“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至于别的……你等我考虑考虑。”

    从书房离开，白沫柯去沙发坐下，本想看点短视频消遣一下，手指却不听使唤点开微博。

    上一次登陆好像还是两个月前，私信显示99+，要么是粉丝发的鼓励和赞美，要么是黑粉骂的脏话和诅咒。

    白沫柯心平气和看了会儿，找到自己的超话，点进去开始看粉丝发的内容。

    有影视角色cut，也有照片合集，还有长文感慨，其中几个粉丝ID似乎从她出道第一部剧就频繁出现，长情到让人畏惧慌乱。

    白沫柯享受得到别人的关心和喜欢，可这种温柔坚定且不求回报的善意，令她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面对。

    她的心跳加速，面颊发烫，眼眶逐渐泛酸。

    直到一滴泪落在屏幕，把上面的喜欢弄湿，变得模糊朦胧，白沫柯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慌慌张张摁灭手机，用纸巾擦拭眼皮和睫毛。

    白沫柯闷闷不乐，她觉得钟梳聆真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本来好端端的，却突然拿这种事惹她，简直是故意不想让她开心。

    她的情绪有了宣泄口，于是迅速将一切怪罪到钟梳聆身上。

    胃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白沫柯隔着衣服按了按，决定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低头看了眼刚拿到的卡，决定出去狠狠消费一波。

    白沫柯在门口找到车钥匙，招呼都不打便换鞋出门，一直到坐电梯下楼，钟梳聆都没打来电话询问，估计还在刻苦工作。

    她找到黑色卡宴，驱车离开地下停车场，设置好导航，朝附近最大的商场驶去。

    想着待会儿去哪家专柜，白沫柯心情有所好转。

    天气放晴，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场大雨过后，整个世界都清新不少。

    她落低车窗，等红灯时看到助理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剧组。

    白沫柯看了眼群聊，这两天都没有她的戏份，权当放个短假休息，何况她刚结婚，需要跟钟梳聆磨合一下。

    最重要的，她吃放纵餐结果得急性胃炎的事必须要藏好，不能被张姐知道，否则对方又要唠叨。

    综艺的录制时间在一周后，起码这段时间里，她不想被更多坏情绪包围，免得到时候克制不住，当众给人难堪。

    一路想着各种事情，到了商场白沫柯才摆出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没摘墨镜往里走。

    四楼专柜云集，她坐电梯上去，先进了其中一家，让柜姐把看中的衣服挑出来，开始不断试衣。

    估计看她气场十足，是个大客户，所以柜姐专挑好话说，服务态度超好，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哄的人晕头转向。

    她把卡往外一送：“刷这张，我都要了。”

    柜姐喜笑颜开，拿着卡去前台结账，没多久却表情微妙回来，告知她余额不足。

    “什么？”

    白沫柯懵了下，问道：“这张卡上限多少？”

    “五万。”

    白沫柯眼前一黑，瞬间握紧拳头。

    钟梳聆这个万恶资本家，当代葛朗台，超绝吝啬鬼，小气守财奴，费那么多时间和口舌居然只给她一张小额度副卡。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