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率先发言,程又找服务员要来了骰子,决定谁发言。第一轮抽到了刘元。
刘元挠挠头:“我靠,爽点,就是那个……那个感觉嘛……”
“你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那个感觉……”程又红光满面。
“你怎么那么好奇?”刘元反问她。
我觉得他俩现在有点暧昧,毕竟刘元的经验是这位女士给的,刘元脸上浮了一层红雾。
刘元还是太老实了,解释:“就是一种冲动,那些动作什么的,都不是思考出来的,就好像老天爷给的出厂设置,编程好了的……”
“我和他一样。”我借坡下驴,顺手牵羊,雁过拔毛,省得一会儿让我解释了。
“你呢顾杭?”程又问。
“我的感觉就是拉屎……”说着他笑到桌子下面去了,刘元脸上也憋着笑。
刘元乜斜了我一眼,让我觉得很暧昧,当地下情人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怎么没人问我啊?”程又兴师问罪。
“我们都想问,但都不敢问。”刘元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生啊……”
“诶呦,刘元,你这么绅士,反而让我觉得膈应呢。女生怎么了就?”
“你好直男诶……”顾杭调侃:“我有点恐直男……”顾杭夸张地用餐巾纸遮住自己下半张脸。
“拜托,是你太弯了,还怪我……”刘元翻了个白眼:“我才是正常人好不好,顾杭你是因为把自己也当成半个女生了,才觉得一点禁忌也没有,程又你是因为自己是女生所以无所谓,张扬是因为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女生……”
我心想刘元的话有歧义,得打住他,就凑近刘元:“谁说我的世界里没有女生了,刚才那个找我要微信的难道不是女生吗?”
刘元看着我,目光在说:你为什么拆我的台?你明明是站在我这边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trol加z,你们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刘元脸上满是众叛亲离的挫败感。
“鉴定完毕,刘元百分之百直男。”顾杭报告。
“我靠!世界怎么了!我明明是大多数,为什么在你们这里成了人人喊打的真正的弱势群体!我一旦发言,都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上世纪的土豆,你们太时髦了,什么女性主义、LGBT、酷儿理论,都太时髦了,你们抢占了所有大标题,那谁为我发声!”听得出来,刘元是发自肺腑的,并且积怨已深。
“不好意思,我这个是连环屁,你们继续吧,不用理我……”最后他又补上了一句。
“我们怎么可能不理你啊。”程又终于做了个人,绽放了母性的光辉。
刘元笑了,他像个皮实的小孩,给颗甜枣就不哭了。
“其实,直男也有直男的痛,放心,我们懂的。”顾杭握握刘元的手。
“对呀,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面对着,针对着自己的不公平,所以见仁见智吧,彼此尊重。就像武汉人说的,算鸟算鸟,都不容易。”程又继续安慰。
“对呀,我觉得互联网关注的社会问题都偏题了,真正的问题反而被掩盖雪藏……”顾杭说。
“就是,这样搞得越来越浮躁,也越来越错……”程又说。
“现在好很多了,肉眼可见,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刘元说。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感觉?”顾杭突然问程又。
程又小脸一红,啤酒差点呛到:“你大爷现在问我了,我们都脱离话题十万八千里了,气氛都没了,现在跟你们三个大老爷们说,我害不害羞啊……”
顾杭戏谑:“看来刘元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刘元问顾杭:“别说她,你现在敢再形容形容你的感觉吗?”
顾杭摇摇头。
刘元扬扬眉毛,得意地笑。
我还是太喜欢刘元了,桀骜不驯得天真无邪,聪明伶俐得讨人欢喜。
晚上十一点,我们才结束了聚餐,还好餐馆就在学校旁边,现在往回走还能赶在关门前进校。我拽停了刘元。
“你干嘛?”
“去个地方。”
“没时间了。”
“咱们住外面。”
“你疯了……”他转身要走。
我又把他扯了回来:“是我男朋友,你就跟我走。”
他只好悻悻地跟着我。
我带他来到我在学校旁边租的公寓楼下。
“这什么,写字楼吗?”
“公寓。”
“你买的?”
“我租的,特价,房东是我表叔,一个月六百……”
“一天二十,比青年旅舍都便宜……”
“所以我用我的生活费,稍微省吃俭用一点,就能交房租,这不算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