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我凑到他耳边:“你让我开荤了,我还怎么吃素啊……”

    老黄的选修课上,我习惯性地和刘元勾肩搭背。

    “你们俩连体婴儿啊?”老黄涮我,我松开手,可是我一旦碰不到刘元,心里就空落落的,大抵是害了什么相思病。

    今天的练习是迈斯纳表演法,要求两个搭档面对面站立,其中一个用简单的语言陈述句描述对方,另一方重复回应。比如说,一个人观察对方后说“你在笑”,对方就要回答“我在笑”。

    我对刘元说:“你在呼吸。”

    他回答:“我在呼吸。”

    “你在心跳。”

    “我在心跳。”我不是凭空想象或按照常识推断,我是真的能感受到他心跳起伏、吐故纳新。

    “你爱我。”我笃定地说,或许只是赌定地说。

    今天的气温大抵是15摄氏度,气压大抵等于101.325千帕斯卡,声音以每秒340米的速度传到刘元耳朵里。刘元听到后,竟然移开了目光。

    Why baby why?Look at  eyes!Tell  why!

    “干什么呢你俩!别人都在认真上课,就你俩你爱我、我爱你的。怎么!你俩蜜雪冰城啊!我的课不是给你们用来谈情说爱的……”老黄声音很大、很凶,整个教室陷入了死寂。剩下的大半节课,我都像铁桶僵尸一样。

    课后,刘元跟着我出了教室,从我背后,跑到身侧,歪着头,试探我:“你生气了?”

    “没有啊,你从皮眼看到我生气了。”

    刘元没好气,转身就走。我扯住他:“哎!我找了个房子,咱俩合租吧。”

    “不要!”刘元甩开我。

    “你要去哪?”

    “回宿舍。”

    “你再考虑一下合租的事嘛……”

    “大哥,我都要毕业了,还差这几天吗?”

    “免房租、免水电、我还给你无偿提供一日三餐……”

    “张扬,小小年纪,就想包养你学长了?”

    “你就比我大十二天,刘八一同志……”

    “等你不啃老了,再包养别人吧……”

    我的心像生日蜡烛花一样碎成了八瓣,每一瓣都竖着中指(蜡烛),狗日的内心还响起了走调如超度的生日快乐歌。

    我已经无话可说、羞愧难当,刘元用一句话成功地给我的嘴贴上了封条、灌上了水泥。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已经成了他最亲密的人。

    他满意地笑了,朝我做了个鬼脸,扬长而去。丫的,这家伙的段位比我高,我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我在驯化一只比我更为高级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