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咱打不过他。”

    刘元窜到我身边,我正想拉他就走,他却站住了:“打不过还骂不过吗?”随后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我□□二大爷、三大爷、四大爷!”

    “死基佬!敢骂老子!”

    “谁他妈死基佬!骂你爹呢!你他娘的长了张嘴就是为了给你女朋友口的是吧,脑袋长得跟他妈生殖器似的,你出生的时候你妈怎么没想着把你给掐死……”

    我拉不动刘元,这时候他完全不是纸片了,跟他娘的定海神针一样。没办法,我只能默默从刘元书包侧兜取下刚装满热水的保温杯,把瓶盖放回侧兜,左手攥着刘元的右手腕,右手拿着热气腾腾的保温杯,准备着关键时刻来上一招。

    对方耐不住,一巴掌向刘元劈来,我见状立刻把刘元向后一拽,连带着滚烫的开水泼了过去,对方只能向后躲,错过暴揍我们的机会。我拉着刘元就往外跑,一直跑进校门为止。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元,刘元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我。我从他书包侧兜拿出瓶盖,拧上,把空杯子还给他。

    “没有蜂蜜喝喽。”

    “去你大爷。”

    刘元撑着膝盖喘匀了跟我说:“你没烫着吧?”

    我象征地看看手:“哦,没有,学校的开水不烫……”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刘元也埋下了脸。

    最近我看了一部2020年拍的同影《刻在我心底的名字》,我觉得刘元就像电影中的Bird,是和自己的内心最矛盾的那个。不过还好,我们没有生活在七八十年代,我们有足够多的机会陪伴彼此。我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当下时光就足够我珍惜了。

    周末,我和刘元去滑雪。

    刘元是第一次。我们在服务大厅租了两套双板,找了一个小山坡,也就十米高。跟着人流排队上扶梯。这个扶梯是没有扶手的,两边只焊了两根钢管。随着高度升高,刘元渐渐害怕起来。尤其是冷风一吹,他好像就有点站不稳了。

    “我蹲一会儿。”说完,他一屁股就坐在踏板上。

    我俯下身问他:“你是不是恐高啊?”

    “不是。”

    “那你咋了?”

    “腿有点软。”

    “那不就是恐高吗。你恐高,自己不知道?”我看着他滑雪镜下无辜的双眼。

    他确实害怕了,一动不敢动。

    “没事,你看这么多人都在上面呢,一个也没掉下去,我就没听说这里出事过……”我想安慰他,但是恐高症岂是安慰得了的。

    “刘元,站起来,快到顶了。”我把手伸给他。

    刘元腿是软的,拉他得用力。他远远地站在滑道旁,不敢往下看。又害怕来往的人把他撞下去,就一直往后退,左顾右盼。我滑到他的身边,他还以为我要偷袭他,往旁边躲了一下。

    “别害怕,我不偷袭你。”

    我去拉他的手,他也甩开了:“别拽我,我不下去!”

    “我不拽你。”

    我站到他旁边,贴着他。恐高的人连风都怕,我站在他身边还能挡挡风。我们俩像两台延迟摄影机,看着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

    “张扬,你去玩吧。”

    “咱俩一块儿下去啊?”

    “咋下去啊?”

    “滑下去呗。”

    刘元沉默。

    “没事儿,就眨莫眼儿的功夫。”

    我拉住他的手,要往前走。还没拉出一厘米,刘元啪唧就蹲下了:“我不走!”

    “没事,都是雪,摔了也不疼。”

    “那撞到人呢,那么多滑雪板。”

    “你穿得厚呀。”

    刘元自己慢慢往前挪了几厘米,看了看高度,又退了回来。

    “不行,太高了,我下不去。等人少了,我自己卸了板子走下去吧。”

    “你冻得大鼻涕都淌出来了,想在上面冻成速冻饺子吗?走,我拉着你,一闭眼,咱就回到地面了,然后去小西门吃水饺,好不?”

    “好。”

    刘元说完兴冲冲就往前走,结果忘了还穿着双板,自己踩自己,一个狗吃屎就往前摔去。我怕他停不住,就这么滚下去,于是立刻扯住他。这回他吓了一跳,肯定更不敢下了。我一不做二不休,扛起他,一蹬地,背着他就向下滑去,成功回到地面,把刘元放下来。放眼整个雪场,这么干的也就我一个人了。

    刘元回到地面又成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感觉刚才摔那么一跤就没那么害怕了。”

    “是吗,那你再上去一次呀?”

    “不要!”

    这么快走,刘元又不甘心,所以我俩又玩了一些儿童项目,比如套圈、冰上脚踏车什么的。刘元似乎对冰上旋转木马颇感兴趣,但无奈几个三四岁的小孩一直霸占着它。然后我俩就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界儿,打出溜滑。直到肚子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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