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惟一看到他,一言难尽地扶额。唐旿看到这一幕,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估计就是他们刚才提到的“瑞恩·沙利文”。
燕疏与神色淡淡,“本市风塔内禁止随意释放精神体,沙利文先生。”
瑞恩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情,“燕,我真高兴,这次你没再装不认识我,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瑞恩。”
唐旿面色不善地小声问齐惟:“他叫过吗?”
“叫个屁,没给他两巴掌就是好的了。”
“那不能给。”
齐惟:“……”
同为S级哨兵,他们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进入瑞恩耳中,瑞恩极低地嗤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燕,这位就是你的新搭档。你的一切都完美得像阿萨斯山脉的初雪,可唯独挑搭档的眼光……”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唐旿大迈一步上前,横在两人中间,一把握住瑞恩的手,哨兵体格健硕不少,完美挡住了瑞恩粘糊又恶心的眼神,“非常好?我也这么觉得,谢谢你沙利文先生,所有人都觉得我和疏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搭档。”他着重咬着这两个字。
听到他对燕疏与的称呼,瑞恩眉头略微不自然地皱了一秒,随后恢复到皮笑肉不笑的状态,“燕的搭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请问怎么称呼?”他手上力道加重。
敢挑衅我?
唐旿毫不客气用力,手臂肌肉鼓起,线条纹理清晰可见,“我的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疏与的搭档就行了。”
瑞恩紧咬牙关,愣是一声没吭,唐旿略微凑近,“——我们刚刚度完蜜月回来,你知道度蜜月是什么意思吗?”
“!”瑞恩抽回手,五指还在轻轻颤抖,听到这句话他瞳孔陡然放大,不失震惊道:“你们——”
唐旿:“对,就是我们。”
“燕,他说的是真的?”瑞恩一头金发略显凌乱。
燕疏与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收回你的精神体,别挡路。”
唐旿对燕疏与抛了个媚眼,后者闭了闭眼,装没看见。
瑞恩不甘心地追上去要拉燕疏与的手,唐旿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沙先生,想掰手腕我随时奉陪,我家搭档昨天太累了,就不多奉陪。”
“什么意思,你们——!”瑞恩目光在这两个人间来回打转,怀疑、惊讶和气恼轮番占据大脑,他斥道:“放手!”又追着燕疏与的背影抬声道:“燕,你说清楚!”
唐旿将他的手攥得咔咔作响,表情和善,“对,我们。”
燕疏与扭头,声音平淡:“唐旿,走了。”
“好嘞!”唐旿唰地松开瑞恩的手,并起食指和中指抵在额头边轻轻一扬,嘴角弯起,“下次再见,沙先生。”
最好再也不见。
瑞恩僵在原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低声骂了一句本国脏话,对旁边的树干狠狠锤了一拳。
被振落的树叶飘到齐惟肩膀,他弹落下去,喊道:“靠!你们等等我!”
*
海息市风塔招待所。
棕白相间的皮质贵宾椅上,一位身穿深色西装、头发灰白的长者静静品着藤丝茶。
笃笃。
敲门声响起。
长者嘴角噙着笑,道:“请进。”
金色头发分外引人注目,瑞恩在长者面前站定,恭敬喊道:“老师。”
“瑞恩,”长者看着他,神情温和而专注,“你的脸色不太美妙,与那位向导先生的交谈没有想象中顺利?”
“不,老师,只是路过偶然遇见他,随口攀谈几句。”瑞恩道。
长者笑笑,没有拆穿他,“我一直希望结识这位燕先生,只可惜三年前国际风塔联赛期间我的课题恰好在紧要关头。”
“此次谈判是个好时机。”
“对于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向导,直接前去打扰略显唐突,我只知他不好接近,其余方面肯定不如你了解。”长者一颗颗解开西装的纽扣,漏出里面剪裁精致的灰色衬衫。
瑞恩垂眸,良久才说:“他是个……很迷人的人。”
闻言,老者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意,问:“他就是你一直以来不愿婚配的原因吗?”
“这……”瑞恩轻轻吐出一口气,思绪飘回了当年的国际风塔联赛,二十三岁的燕疏与手捧金色奖杯,立于万众瞩目的领奖台最高处,一般的优胜者都会将奖杯高高举起,可他却一反常态只拿在胸口处,神情冷淡,好像奖杯对他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人们高声呼喊他的名字,他始终不在乎。
瑞恩回避了这个问题,转而道:“他很强,是我见过攻击性最强的向导……老实说应该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