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召是怎么死的?
  闻言,唐旿心头微动,这是让他以后再问的意思吗?他心下窃喜,可外表却不显不露,手掌摊开,金色的硬币上微光闪烁,正面是“LUCKY”的大写,背面是微笑的简笔画图案,“幸运硬币,刘雨薇给的?”

    “嗯。”

    飞机自碧色长空划过,抬头能透过舷窗看见羽毛状的云朵,薄而轻盈,仿佛一伸手就能接住。

    落地海息市风塔军用机场,唐旿跟在燕疏与身后走出舱门,在舷梯上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忽然顿住,只见燕疏与停在舷梯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

    唐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不对劲。

    虞斯月不在,郭圣良也不在,海息风塔任何有头有脸的领导都不在,只有一个面熟的引渡员,以及——

    齐惟:“哈喽。”

    潇洒招手。

    可潇洒的齐工帅不过三秒,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撸了把头发,露出足以去动物园cos国宝的黑眼圈,仔细一看,都熬出大小眼了。

    唐旿翘起嘴角,热情洋溢回应:“好久不见啊,齐工。”

    燕疏与走下去,示意那个引渡员离开,来到齐惟身边,问:“怎么只有你?”

    他们在乾定闹出这么大的事,回了海息必然被问责,回程的时间两市风塔肯定通过气,可上级们怎么一个都没来?

    不正常。

    他不在的时候一定出事了。

    齐惟摆摆手,“我熬了三个大夜,昨天才把风塔要的图纸改完,现在本该在家里拉着窗帘吹着空调抱着我的皮医生睡得天昏地暗,可现在,我却拖着孱弱的身体,晒着大太阳,等你们两个。”

    燕疏与:“嗯。”

    唐旿一抹眼泪,感动得不行,“辛苦了齐工!”

    齐惟冷哼一声,又打了个哈欠,“啊—~”他揉了揉眼睛,“只可惜,谁叫我这么仗义,一定要让我的好兄弟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呢?”

    唐旿也嗅到其中关窍,“什么事?”

    燕疏与:“有废话的时间,你早能说八百遍了。”

    “好吧,不卖关子了。”齐惟摊手,“米国人来了。”

    燕疏与面色一沉。

    唐旿虽不明就里,但傻子都知道海息市这么个敏感的地方,有外国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上级们都不在。外宾来访,领导势必作陪。能让他们连燕疏与都顾不上,对面来头不小,目的必然也不简单。

    “来干什么?”燕疏与问。

    “我怎么知道?他们上午刚落地,我在食堂吃饭听到的,就去看了一眼,十几号人呢,啧啧啧。”齐惟说到这,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燕疏与的肩膀,“你猜猜有谁?”

    燕疏与顿时拉下脸,那是个厌烦的表情。

    唐旿注意到他的表情,能让他们俩达成共识,这人和燕疏与估计有过节,不,不一定是过节,有可能是……

    唐旿追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齐惟狡黠一笑,上上下下扫了扫唐旿,“瑞恩·沙利文,是个哨兵。”他玩味道:“S级哦。”

    “我明白了。”唐旿突然郑重起来,“他长得帅吗,有我高吗,腹肌有几块?”

    齐惟还认真回忆了一番,“帅,在我的审美里肯定比你帅。”看着唐旿黑如锅底的脸色,他笑着朝燕疏与的方向递眼色,“但在某些人眼里可就不一定了。”

    看着唐旿不依不饶还有想问的,燕疏与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抬手制止,道:“先回去。”

    齐惟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过去?虽然有那个讨厌鬼在,但你就不想知道那群米国佬要干嘛吗,万一有什么入侵桑德拉环毁灭世界的阴谋呢?”

    燕疏与冷冷地:“他们想干什么我早晚知道。”

    “咳。”唐旿插嘴,“我想搭档的意思是,现在不去休息,之后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得对。”齐惟开溜,“我先回去补觉。”

    路过风塔办公楼,唐旿听到楼内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眉心微皱,拉着燕疏与快步往前走。

    前路被堵住了。

    一头巨大的棕熊凭空出现,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它四肢着地,缓慢磨着前掌,深色绒毛下露出一双虎视眈眈的黑色眼睛,冲着他们呲牙咧嘴,可唯独看着燕疏与时收敛起了一身的攻击性。

    噔、噔。

    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微笑着走出办公楼大门,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在唐旿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最后锁定在燕疏与身上。

    男人来到他们面前,行了个绅士礼,目光饱含温柔,出口便是流利的中文,“好久不见,燕。”

    “你好,齐工程师。”

    最后,他不动声色瞥了唐旿一眼,敌意和蔑视一闪而过。

    “燕,请问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