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塞到燕疏与手上,“给你和唐哥的,一点小礼物,不要嫌弃!”
拉着刘励飞也似的逃走,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姐弟俩走了,聂宇威却没走,燕疏与也不管他,“走。”抬脚走上舷梯。
唐旿微笑着对聂宇威摆了摆手,也转身要上飞机。
聂宇威突然单手按住他的肩膀。
唐旿一愣。
聂宇威用沉沉的、警告似的语气低声开口:“不要太靠近燕疏与,不要相信他,不要被他迷惑。”
唐旿又是微怔,一秒后表情逐渐变为玩味的笑容,眼底晦暗不明,尔后忽然露出老友会面般爽快而开朗的露齿笑,侧头拍拍聂宇威的手,“谢谢关心啊聂科,我身体好得很。”
回到机舱,唐旿在燕疏与对面坐下,后者已经扣上安全带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的燕疏与冷淡而清绝,头斜靠在一边,蹁跹的睫毛微微翕动,为那掩藏的眼眸添上几分神秘不可言说,半隐半现的雪白脖颈看上去脆弱又破碎,平白让人生出撕咬的欲望。
唐旿直勾勾地看着那片肌肤,有些口干舌燥。他压声道:“搭档。”
燕疏与没有回应。
他又道:“搭档?”
燕疏与动也不动。
唐旿双手撑在他身两侧,整个人的阴影完全将他完全包围住。
燕疏与依然毫无反应。
唐旿低笑,“搭档,你在别人面前也经常露出这种……”他斟酌用语,“——毫无防备的样子吗?”
燕疏与不耐烦地哼了口气,半睁开眼,“聂宇威跟你说什么?满意了?”
“你果然很懂我?”唐旿笑得称心如意,“猜猜是什么?”
唐旿对“你猜我的心思”和“我猜你的心思”这种无聊到爆的弱智游戏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无论燕疏与如何表达拒绝,他仍旧不为所动,日复一日把它像唇膏一样涂在嘴上,其余任何事情他不在乎、随便、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仿佛是他人生中认定的大事,装载了他超乎常人的追求和执拗。
不知是恶趣味,还是有其特殊之意。
“滚。”燕疏与重新闭上眼,缓缓吐出一个字。
唐旿的嘴角顿时抿成一条直线。
“他让我小心你。”唐旿沉声道。
“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有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对你忌惮到这种地步。”
机舱鸦雀无声。
唐旿脑袋小幅度地左右偏晃,但视线始终在燕疏与脸上停留,神色极深。
被他凝视的人恍若无觉,淡泊面庞仿若睡着般安静。
沉默把持着空气,仿佛将一切掐在手心,时间在其上一分一秒安详流淌,无人读秒,无人迈步。
他们都在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唐旿挑眉,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空气骤然被划破,肃杀气息宛如冰裂般蔓延。
唐旿的脖子被精神触丝死死掐住。
不可见的杀器扼住他的咽喉,甚至已无法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力道还在渐渐加重,他的脸在短短数秒间涨得通红,肌肉痉挛、齿间颤抖,所剩无多的空气从鼻腔和齿缝一点点被挤出,要命的窒息如潮涌至。燕疏与根本没留半分余地,出手就是杀招,这要是个普通人,半分钟之内必死无疑。
无形的沙漏立于虚空,细沙持续下泄。
就在唐旿即将休克的临界点,那狠劲的桎梏蓦地松了。
大股空气骤然涌入,唐旿捂着喉咙单膝跪地干呕,极致的反胃过后是咳嗽,他朝着过道,咳得惊天震地。
血丝爬满眼睛,他断断续续地:“现在可……可以说话了吗?”
“要再来……再来一次吗?”
燕疏与猝不及防伸手捏住他下颌,扭力使他高抬着头面向自己,手劲大得恐怖,唐旿失了知觉的脖子顿时被拽出撕心裂肺的痛感。
燕疏与眼底冷如寒川,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带上你的八卦,滚,别让我强调第三遍。”
唐旿咬牙抽气,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竭力道:“如果我想打听你的事,可以去风塔论坛,可以问很多人,我有无数种渠道。”
“我不愿意!”唐旿继续道,“过往几年,我一直间接而片面地认识你,那些破碎且主观的信息无法构成你的万分之一。”
他的眼神狠厉而痴绝,“我想亲眼看见你,亲耳听见你,亲身接触你。”
“现在,我只想从你的自身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