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宇威
称呼!

    “不了。”燕疏与道,“事情办完我就走。”

    唐旿舒心了,他们两个约饭定的日子是明天,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饭局肯定作废,燕疏与这一拒绝,等于堵死了卫泓之后想约饭的路。

    干得漂亮!

    卫泓还想挽留,这时实习生李修走来,看见他们几个,眼前一亮,“科长!燕先生,唐先生,太好了你们都在,宋局找你们有事。”

    乾定市公安局与刑侦科面对面坐落于狂欢街,当年选址时这条街是市内最鱼龙混杂的区域之一,据说这里曾有全乾定最大的地下赌场,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醉汉酒鬼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流浪汉开宝箱时不时能开到人民碎片。于是上级大手一挥,哪里缺乏补哪里,狂欢街泪流满面地迎来了公安机关的两座大山,经过多年整治,这里俨然已是全市治安最好的街道。

    从街口望去,“乾定市公安总局”、“乾定市刑侦科”与“狂欢街”街道牌三足鼎立,有种莫名的喜感。

    宋源的办公室窗口正好能看到大门口,看到三人进来,估摸着时间,泡了三杯茶水,最后一杯泡完,敲门声笃笃响起。

    “进来。”她提声道,“来得正好,水刚烧开。”

    门开了,没有人说话。

    因为此时的办公室内,除了宋源,还有一个人。

    唐旿不动声色地打量单人沙发上的男人,此人麦色肌肤、剑眉星目、肌肉饱满,胸围看上去得有110,重点是他穿的制服,唐旿瞥了一眼卫泓——除警号外,和卫泓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卫泓率先打破寂静,“聂科长,好久不见。”

    海息市刑侦科长——聂宇威。

    他怎么在这?哪怕异种走私案需要海息市配合,但连乾定公安都没百分百搞清状况,怎么会贸然通知海息警方?退一步讲就算真的通知了对方,也不该来得这么快。

    自唐旿入职海息市风塔以来,还未跟这位聂科长打过照面,他对此人除外貌外唯一的了解就是据说他跟燕疏与关系不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乾定市。他悄悄看燕疏与,对方神色并无变化,当然,也没有把目光投给聂宇威。

    “别来无恙,卫科。”聂宇威直起身,一一与三人握手,只不过在握到燕疏与时,他忽然道:“燕队一来就搞出这么大动作,令我好生吃惊。”

    什么玩意儿这么阴阳怪气?敢讽刺燕疏与,问过他正牌搭档了吗,唐旿撸起袖子就要开喷,被燕疏与伸手轻轻拦住。

    “聂科长外出进修半月,原来修的是语文。容我多嘴一句,这进修班的水平似乎不怎么样,把你从蛮人变成了文绉绉的蛮人。”

    唐旿发自内心地认为燕疏与最有魅力的时刻之一就是他嘲讽人的时候,秀秀气气一张薄唇,开口就是刻薄,表情有多风平浪静,话语的攻击性就有多高,尤其擅长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挖苦人,字字珠玑,未尝败绩。

    当然,燕疏与是个用行动贯彻“除我以外全是蠢货”的人,一般人很难有机会获得这份被他点评的殊荣,一旦他话都没说两句直接开嘲讽,说明……他很讨厌这个人。

    虽然就唐旿看来每个被燕疏与骂的人都应该眼含热泪谢主隆恩并且表示好骂接着骂——至少他自己是这样。但显然,燕疏与并不想看见聂宇威。

    远道而来的聂科长并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在他和燕疏与多年的敌对生涯中只能算小场面。

    许是感受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宋源不轻不重地用杯底磕了一下桌面。

    聂宇威道:“海迪药业异种走私案将由乾定、海息两市刑侦科,也就是我和卫泓科长带队联合调查。同时,明天下午将由专机送二位回海息。”

    “聂科长好大的排场,抓人你没影,异种爆发你不在,该打的架都打完了,你却说要接手案子,到底是无能,还是坐享其成?”燕疏与语气平静,但字字都咄咄逼人,完全是要撕破脸皮的节奏。

    唐旿吃了一惊,偷偷看卫泓和宋局的表情,发现两人都是一副不意外的样子,他更吃惊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连外人都知道燕疏与和聂宇威关系差到冰炭不相容的地步,而他一个正牌搭档还不知道内情吧?

    聂宇威道:“你的控诉有失偏颇。根据线索,我们同样推测到失事飞机上装载了流石穿山甲的幼崽,同时,我带队重返失事地点,在飞机残骸中提取到了幼年流石穿山甲的鳞甲残片,大概三分之一个小指甲盖大小,证实了这个猜测。”

    燕疏与斜了唐旿一眼:这你都没发现?

    唐旿大呼老臣冤枉:那小家伙都被烧死了诶,精神痕都没了,大罗神仙在那种情况下都注意不到一飞机灰烬里的小小碎片吧。

    “之后,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过来。但在速度上,还是比燕队晚了一步。”

    难怪他这么快就到乾定了,敢情真是自己查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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