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宇威
    燕疏与和唐旿双双脱离后,立刻就被请回局里做笔录。燕疏与自然是有什么说说什么,既不夸大也不谦虚。从发现线索到偶遇刘励,从破坏监控到深入敌营,用词简洁、语言精炼,寥寥数语便将这跌宕起伏的过程描述得淋漓尽致。

    这种事了拂衣去的高人态度折服了现场的做笔录的警员,他们曾经只在新闻报道和街坊传言中听说过燕疏与的大名,如今一见,此等运筹帷幄的手段和波澜不惊的气度实乃吾辈之楷模!

    燕疏与不知道自己在几个警员的心里有了怎样的评价,在他看来,若非异种走私事关重大牵扯甚多,自己出手可以最高效达成目标,否则他绝对不会浪费休息时间跑到外地查案,如今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自然是早交代完早点离开。

    路过另一间房,唐旿在里面做笔录,欠揍的声音穿越门扉,精准落在燕疏与耳中——

    “……是的我搭档要我去找中转站,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甘之如饴。之后遇到竹竿和四方,我怎么知道他们代号?他们告诉我的啊,打探信息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必须要具备的能力,只不过很快就到中转站了,要不然我连竹竿他们家狗下了几窝崽都能问得一清二楚。为什么很快就能找到中转站?哈哈,可能因为我比普通哨兵基础五感好那么一丢丢吧……”

    什么都没问的警员:“……”

    一墙之隔的燕疏与:“……”

    就这样,唐旿和燕疏与在不同的笔录员心里留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象,几人一对账,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是怎么能成为搭档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唐旿一进刑侦科大厅就看见燕疏与在跟一个脸上带伤的男人讲话,大部分时间是那个男人说,燕疏与心不在焉地听,偶尔敷衍地“嗯”“哦”回应。

    根据衣着,此人应该就是乾定市刑侦科科长,卫泓。他和燕疏与此前一直兵分两路,因此他没见过卫泓,后面对方赶来中转站时,他又晕了过去。

    出于礼貌,唐旿作为一个外地公职人员,理应上前对本地警察前辈热情洋溢地打个招呼说些客套话。但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唐旿看着卫泓站在燕疏与旁边就有点郁闷,于是他的打招呼之旅就变成了——

    “我亲爱的搭档!怎么忙完还特意在这儿等我?我一大男人能出什么事,这么担心干嘛?反倒是你,为了等我没吃东西吧,可心疼死我了,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呢,咱们先在附近将就将就,等回去了我再炖个大甲鱼给你补补身子……”他嘴里叨叨个没完,一上来就揽住燕疏与的肩膀,又假装才看见卫泓,“哟,卫科长,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您竟如此气宇轩昂年轻有为,跟我搭档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燕疏与黑线:我哪有等你?

    卫泓视线不自觉飘向他揽住燕疏与的那只手,隐隐皱眉,不满的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一般情况下,燕疏与通常会在三秒钟之内甩开唐旿的手,并给予一个警告的眼神,但今天不知为何,他就这么任由唐旿触碰,竟然没表现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唐旿顿时受宠若惊,奇了又奇,看到燕疏与确实没有给他来个过肩摔的意思,神情也无任何不适,来了个自我鼓励: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直接揽上燕疏与的脖子,身体侧倾,看上去像靠在他身上一样。

    下一秒就被燕疏与推开。

    唐旿还没来得及暗自落寞,就瞥见卫泓神色舒展开了。

    “他不喜欢吃甲鱼。”卫泓十分绅士地伸出手,配以十五度完美微笑,“唐先生,感谢你对本市侦查工作的配合。你似乎伤得挺重,宋局特意嘱咐为你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全套体检。”

    卫泓开口的瞬间,顿时一道闪电劈亮唐旿脑海,这不是昨晚跟燕疏与打电话的男的吗?!

    霎那间唐旿如临大敌,什么病房什么体检他统统顾不上,燕疏与不喜欢吃甲鱼的事情连他都没打探出来,卫泓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他满脑子想着如何扳回一城,一把握住卫泓的手,重重晃了两下,铿锵有力道:“什么?!不喜欢吃甲鱼,他没跟我说过呀,平时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吃得喷喷香,每个菜都夸人间绝味,我还以为他不挑食呢!你看这事闹的!”

    对燕疏与:“搭档!你有什么忌口照说就是了,不用不好意思开口。你的喜好就是我的荣耀,你的认可就是我的勋章!”

    他悄悄去看卫泓的脸色,心头大喜,哈哈,他的表情果然不好看了!

    卫泓气不打一处来,脸上伤口都要喷火了。

    燕疏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如果内心OS有实体,恐怕他脸上早就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傻叉”。

    卫泓看着燕疏与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默念别跟刚毕业的学生仔一般见识,顺顺气,笑容和煦道:“疏与,你还会在乾定待几天吧?”

    疏与????!?

    唐旿气得冒烟,他都没叫过这么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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