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开,精力过剩的学生纷纷翻上围墙,他们不能靠近旗帜楼,但在聚在这里想看到燕疏与的身影也属于天方夜谭。
“我好像看见他了,在三楼,有个影子!”
“三楼是文职人员办公的地方,领导最起码在十楼以上!”
“诶诶诶十一楼有个人晃过去,是不是他?”
“那他妈是个女的!”
熙熙攘攘的情况没持续多久,老师过来赶人了:“都给我回去!想挨处分了是吗?!”
唐旿眼疾手快先溜,不过不是回教学楼或训练场,而是沿着墙根摸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这地方是他之前乱窜找到的,位于旗帜楼的侧面,视野良好,还有棵榆树挡着。
天空轰隆隆地咆哮,灰云翻滚,浓得几乎看不见日光。
雨开始下了。
唐旿趴在树上,雨水顺着枝叶流淌进他的衣领,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旗帜楼大门口。
视线突然变得很模糊,他用力擦了擦眼睛,还是看不清,如此循环数次,一道闪电划亮天空,他猛然察觉到是雨下得太大了。
暴雨如注。
天暗如幕。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唐旿腿快支麻了,围墙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
黑伞边缘倾入雨幕。
那个瘦削笔挺的身影迈出旗帜楼大门,深色风衣微扬,步调不急不缓。
有人在旁边为他撑伞,在他身后,又有几个接待员模样的人跟着走了出来。
雨点噼里啪啦在耳边炸开,风将雨线揉为气旋般的轨迹,落叶卷在里面,转了几圈才落地,被水流裹挟着送进下水道。
心脏狂跳不止。
雨幕中徐行的人没有察觉到几十米外的树上有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穿过路灯昏黄的光圈,踏过汩汩的水流,行过旗帜楼空阔的前地。
不发一言。
眼底冰冷。
哨兵的视觉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透过茫茫雨帘,唐旿看见那凛若冰霜的侧影。
他第一次见到燕疏与,对方推翻了他心中拼接的模糊幻影。
原来你是这样子的。
五年后,他在派遣志愿地一栏填下:海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