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答,只以英语低道:
“Na is a cage. Bird flies without it.”
——名字是牢笼,鸟无需名字也能飞翔。
少年轻笑,声音闷在蒸汽里:“The fly.”
——那就让他们飞吧。
他忽然伸手,探进林澈衣领,指尖触到空空如也的颈侧,停顿片刻,然后缓缓上移,停在喉结——像确认那里仍有一条会动的生命。
“Fronow on,”他以拉丁语低语,“you are ‘No-Na’,and I athe cage.”
——从现在起,你就是无名,而我是牢笼。
林澈抬眼,与他四目相对——水汽里,两双同样疲惫却倔强的眼睛,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短暂交汇,又各自退回黑暗。
第三日,黄昏。
西贝拉遣人归还胸牌,却非原物——塑料表面被细细包上一层银箔,四角以微型铆钉固定,背面以希腊文刻下一行小字:
Εντωσκ?τει, πτερ?γιον.
——在黑暗里,长出翅膀。
林澈以指尖摩挲那行字,忽然想起现代ICU的出院小结最后一栏——预后:需长期随访,警惕复发。
而此刻,他的随访对象,是少年国王,也是自己。
深夜,王宫塔楼。
鲍德温立于箭孔前,戴新面具,银面在月光下呈冷蓝色,像一面被海水磨洗的冰。
林澈入内,反手阖门,以英语低道:
“Pain scale?”
——疼痛等级?
少年未答,只伸手,以指尖碰了碰林澈颈侧——胸牌挂绳已重新系好,银箔在烛光下反射微光,像一条被驯服的闪电。
“White bird,”少年低语,“has returo its cage.”
——白鸟,已归笼。
林澈抬眼,与他并肩立于窗前,月光把两道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却同样锋利。
窗外,长夜正深,而铁面具与火漆印,已为他们准备好下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