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用药
缠紧。骨管外侧,他用刀尖刻下一行极小英文字母:

    "For B. —— night only."

    (给鲍德温,就今夜。)

    黄昏,塔楼传令。

    伊沃再次溜进病房,递给他一张折成飞燕形的羊皮。展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用英语写成:

    "e at first star. Bring the night."

    (在第一颗星带来夜晚时。)

    字迹比上次急促,最后一笔划破了纸面,像一道裂开的伤口。林澈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看火焰将其舔成灰烬,才起身收拾药箱。

    此行风险极高——Gerard已在晨祷时暗示,今夜将"为国王的康健守斋",任何擅入塔楼者,均以"干预圣疗"论罪。林澈明白,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他把骨管、罂粟酊、一小卷干净亚麻,以及现代带来的手术刀片(已磨去logo)一并收入木匣,外覆草药渣作伪装。出门前,他站在石室唯一的铜镜前,看自己——

    黑发齐耳,因海水与尘土而干涩;左颊有一道被鞭梢划出的细痕,已结痂;眼睛下方,睡眠不足的阴影发青。唯一不变的,是白大褂里那件短袖洗手衣,"瑞金医院"四字早已模糊,却仍固执地贴在胸口,像一块不肯脱落的痂。

    林澈伸手,把胸牌翻进内侧,推门而出。

    夜路蜿蜒。

    他避开主回廊,贴着医院外墙阴影,借潮声掩护脚步。阿卡城的夏夜,月亮升得极晚,第一颗星却亮得刺眼,像手术无影灯被钉在天幕。

    塔楼后门,一名撒拉逊奴隶已等候,银面具推至额顶,露出伊沃的脸。孩子无声地指了指上方,以手语示意:守卫被调往祈祷厅,时间不超过两刻。

    林澈点头,随他潜入。螺旋梯比记忆中更窄,石面被岁月磨得凹陷,每一步都像踩在骨头上。上到第七层,伊沃停住,拨开墙上一块活动石砖,露出仅容一人钻入的暗口。

    暗道尽头,是一间废弃的箭楼,窗洞无遮,海风倒灌。鲍德温披一件深色斗篷,背对门口,正借助月光阅读——那是一本撒拉逊医典,封面以阿拉伯花体写着"??????? ?? ????"(《医之闪电》)。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银面具悬在腰侧,脸被月光剖成明暗两半,红斑处如凝铁。

    "Lin Che."他轻声唤,声音散在风里,像碎冰。

    林澈不答,只从怀中掏出骨管,递过去。鲍德温接过,以指尖摩挲那行小字,嘴角微弯:

    "Night only,"他读出声,"You  after yourself?"

    (夜晚来了,你是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吗?)

    林澈低笑:" after what we need."

    (以我们需要的东西命名它。)

    少年抬眉,会意,引他坐到箭楼中央的石桌旁。桌上已备清水、酒、以及一盏极小的铜灯——灯芯浸在海兽油里,火焰呈幽蓝,像鬼魅的舌。

    林澈先以清水洗手,再以酒擦拭石桌表面,简单制造一个"无菌区"。随后他取出骨管,剪开封蜡,挤出豌豆大一团药膏,置于铜碟。

    "First, test."他用英语道,以竹片挑起一点,抹在自己左腕内侧——皮肤瞬间发麻,凉意沿桡神经上行,至肘弯时转为温热,像有人往血管里注入低浓度利多卡因。

    (第一次测试。)

    鲍德温目不转睛看他:"How does it feel?"

    (感觉如何?)

    "Like snow that burns,"林澈答,抬腕示之——涂抹处皮肤微红,却无荨麻疹样风团,证明未引发急性过敏。

    (像燃烧的雪。)

    少年深吸一口气,卷起右袖,露出上臂新发的红斑。林澈以指腹量面积——长约三指,宽一指,沿肱二头肌内侧呈带状,中央已见浅表坏死,边缘隆起,像一条沉睡的火山脊。

    他以竹片均匀涂药,厚度不超过一毫米,再以亚麻布轻覆,用绷带固定。全程,鲍德温一声未吭,只睫毛偶尔颤动,泄露疼痛。

    涂毕,林澈洗净手,取出罂粟酊:"For sleep."

    (睡觉。)

    少年却摇头:"Not yet. I o reer the pain, so I  asure its absence."

    (不用,我需要记住疼痛,这样我才能感觉它的缺失。)

    林澈默然,把玻璃瓶推回桌面,转而拿起那本《医之闪电》,随手翻到折角一页——阿拉伯文描述"??????"(麻风),配图是一张面部溃烂的男子,眉骨塌陷,鼻梁缺失,却仍以右手示礼,仿佛在向医者致敬。

    "他们……有没有写下痊愈?"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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