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不热的蜜
:“你……和那个女孩,很熟吗?”

    俞鸢愣了愣,随即笑了:“哦,她是我设计系的同学,说想学拍照,我就让她帮我试试光。”她凑近岚依,嗅了嗅,“你身上有羊乳粉的味道?是不是又一大早就起来冲了?”

    岚依点头,喉咙发紧:“我……我想给你拍最好的照片。”

    俞鸢的笑脸突然软了下去。她伸手抱了抱岚依,声音轻得像叹息:“岚依,你是最好的。可……拍照这种事,偶尔换个人,也挺新鲜的,对吧?”

    岚依的身子僵住了。她感觉怀里一空——仿佛俞鸢的拥抱带走了什么,又或者,是她自己松开了什么。她低头,看见帆布包侧袋的分装瓶,椴树蜜的琥珀色在晨光里泛着柔光,像极了妈妈寄回的明信片,却再也暖不起她的手。

    “走吧,”俞鸢松开她,转身往草坪跑,“我同学还在等呢!”

    岚依站在原地,看着俞鸢的背影渐渐融进晨雾里。她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铁罐,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进心脏。原来,有些温暖,只能给特定的人;而有些承诺,说出口时是蜜,落了地,就成了粉笔灰。她突然想起妈妈的话:“椴树蜜要慢慢搅,花粉才会散开;羊乳粉要用温水,奶皮才厚。”可现在,她的蜜没人搅,粉没人等,连那层厚厚的奶皮,都凉在了晨雾里。

    风卷起一片落叶,擦过她的脚踝。她弯腰去捡,却发现落叶背面写着行小字:“有些甜,有人不一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