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大妈和王大妈,她们妯娌俩咋又吵起来了?不行,我得去拉开。”柳浩雯说着,抄起雨伞就冲过去,华廷雨紧跟其后。
上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张、王两位大妈因为两家房子排水问题吵起来了,住在坡上面的张大妈,家门前的排水道降将水引向王大妈家屋后,大水把屋后那条土路冲得坑坑洼洼,使得灌满黄泥浆的水全都流到王大妈屋前场上。
柳浩雯先把张大妈拉她回家,劝阻她们不要吵架,只听到王大妈还在追着骂:“狗娘养的!欺负人到这样了!简直不是人!”
张大妈不服气,也针锋相对骂回去:“你个不昌生的老婆子!泼妇!胡说八道!”
“唉唉,好了,张大妈,您俩别吵架,外面雨那么大,您俩全淋湿了——家里没人吗?”
这时张大妈家袁老伯朝她喊:“唉,行了,你还在外面吵什么?真不知道丢脸!”
张大妈讪讪不服的样子,先回到自家屋檐下,不再回嘴。
王大妈还在下面不休地骂,华廷雨一边撑雨伞给她挡雨,一边劝道:“大妈,您别吵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解决,都不容易啊。”
王大妈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生面孔的年轻人,满不在乎的回他:“你是哪的小娃子?别凑这热闹。”
华廷雨哭笑不得,柳浩雯跑回来,王大妈先开口道:“柳主任,这你也看到了,上面那家的太欺负人了,这泥巴浆子害得我们院里到处都是。”
“下这么大雨,您先回去换身衣服,别整感冒了,我保证,赶明儿天晴后,我们肯定帮您两家把这道子排水解决好。”
柳浩雯承诺,可王大妈不领情,只是泄愤似的,“上面那个糟老婆子,就是个毒妇,还骂我是泼妇,我跟他们不甘休的,我要骂的让周围人都听到,好好知道他们家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话,王大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又准备往大路上跑,去咒骂。
“我们先搭个板子,把那排水道上的泥浆挡一下,您别胡来,您要真这么搞,这事我解决不了,我只能大雨天给你儿子打电话了,让他从镇上赶回来。”柳浩雯说着,表现出示弱解决不了的样子,说着示意华廷雨掏手机。
“诶诶,莫,莫打电话,就我们一点事,怎么还能花你话费呢?”王大妈摆手。
“你快拨号,我给你报手机号。”柳浩雯说,华廷雨已经准备拨号了。
“好好好,我回去,我不闹了,你们可莫给海娃子打电话,不然这大雨天他要回来了。”王大妈也只得服软,回到自家屋檐下。
柳浩雯找来几块大木板,和小花抬着堵在泥浆水流前,又找了几块大火砖压实,然后流到王大妈家院子里的泥浆少了许多。
“这排水挖的不行,早该修了。”柳浩雯说,“等天晴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好,好多了,谢谢啊!”王大妈平复了心情,表示感谢,“你们来坐,喝点热水。”
“不了,您快到家里好好歇着吧,雨天就别出门了,赶明儿天晴一定把这排水弄好。”柳浩雯回应,二人又冒雨回到家。
“呼,你累吗?”回到家,面条早就已经冷了坨了,二人全身都被雨水打湿,汗水和雨水无孔不入的渗透在衣服上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华廷雨回答,结果柳递过来的毛巾。
“真是见笑,以后在村里面,这样的邻里矛盾要解决的还很多。”柳说着,把厨房锅里剩的还有热气的面汤舀一勺到碗里,把剩下的面条吃完。
“刚刚那个王大妈,上秒还要去接着闹唤,结果好像很怕你给她儿子打电话。”华把擦完身上的水,说道。
“嗯,她们是妯娌俩,上面那家张大妈的儿子在县里上班,下面那个王大妈的儿子在镇上开修车店,其实小一辈的堂兄弟间关系还不错,就是他们上一辈人各种矛盾不断,刚刚那种情景劝不开,只能从他们家里其他人那找突破口了。”柳说着,舀了勺汤,“你要吗?”
“我自己来吧,看来基层工作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是当然,你应该在来这里之前都做好觉悟了吧?乡土社会里像这样需要处理的琐碎事物很多,可没有一些所谓的乡土文学或者寻根文学作家笔下写的那么诗情画意,务实是很重要的。”
华一边吃着面,一边听他讲,“这是一个漫长的工作,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先把面吃完吧,希望你能耐得住,不要半途而废。”
柳把碗洗完,厨房收好,二人找了身干衣服换上,华注意到这房子里每个房间都留着半根蜡烛。
“你把堂屋的灯关一下,对,就是那个拉绳,往下拽,那个白炽灯就关了,我带你上楼找被子。”柳指着,就在华拉下开关,堂屋里的灯被关掉的一瞬间,门外原本开着照明的灯,也猛地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