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子……
谢缚忻醒来!
有点窒息……
有点幸福……
比阳光更早唤醒他的,是身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和触感。
艾德里安正跨坐在他腰腹间,金色的卷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有些吃力的坐着,眼角泛着红,额头带着汗,见到他睁开眼,少年弯下腰,亲昵的舔舐他的嘴唇。
“陛下,您醒啦?”
艾德里安一脸的红晕,目光却依旧懵懂,像个小动物一样看着他。
谢缚忻伸手,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脸颊。
“嗯,醒了。”
谢缚忻幸福又痛苦:“谁懂。”
系统冷冷的怼他:【去死。】
艾德里安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嘟囔着抱怨:“再睡一会儿嘛……”
艾德里安不满:“你不要乱动。”
谢缚忻:“……没有乱动。”
谢缚忻看着他,曲起腿。
果不其然,小王子瞪了他一眼。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艾德里安抬起头,好奇地眨着眼睛。
谢缚忻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的顶端雕刻着一个十字架图案。
“一个秘密。”
他轻声说:“一个地下室。”
艾德里安脸上的好奇瞬间被畏惧取代。
他缩了缩脖子,更紧地抱住谢缚忻:“地下室?不要……那里又黑又冷,还有蜘蛛……我不去。”
“就在这里呆着好不好?”
“你难道不想陪着我吗?”
他撅起嘴,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望着谢缚忻,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有我在,不用怕。”
谢缚忻需要“艾德里安”在场,无论是哪一个。
见撒娇无用,艾德里安眼珠转了转,软着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就那样跪坐在地上,仰着脸,对谢缚忻张开了手臂:“那我要你先陪我跳舞。”
小王子真是一点不懂礼仪,要跳舞也应该先站起来,跪坐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在庄严的教皇寝宫,在清晨时分,与一位王子跳舞。
多么的不合规矩。
见谢缚忻不动,艾德里安有些恼火,他扯下自己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
挑衅一样,用舌尖卷起那枚珍珠项链上的一颗珍珠,“咯”声一声,丝线应声而断,整串珍珠霎时失去束缚,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
只剩一颗被他含在嘴里的珍珠。
珍珠光泽莹润,被唾液浸得发亮。
“好。”
他应允,掀开被子站起身,甚至没披件外袍,就这样坦然地走向他的小王子。
谢缚忻伸出手。
艾德里安将含着的珍珠吐到他伸出来的掌心中。
谢缚忻挑了挑眉,将珍珠收好,继续邀请他跳舞。
男人单臂用力,轻易地将艾德里安抱离地面,在空旷的寝宫里缓缓旋转起来。
没有音乐,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和心跳声。艾德里安开心极了,他将脸颊紧紧贴在谢缚忻赤-裸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发出愉悦的笑声。
谢缚忻低头,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和嘴角那抹满足的弧度。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简单而纯粹,只剩下怀中这温暖的身体和彼此交融的气息。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光影拉长。
旋转,不停地旋转。
谢缚忻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重力,也仿佛……失去了怀中那个真实温热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无尽的漩涡中下坠,周围的光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潮湿的气息。
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停止时,谢缚忻猛地站稳,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晨光,没有华丽的寝宫,只有冰冷的石壁,潮湿的空气,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一个地下室。
而他身边,站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这是哪里?”
谢缚忻警惕地问道,试图去拉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裁纸刀。
竟是他初来这个世界时,试图用来自我了断的那一把。
……
谢缚忻握着裁纸刀的手向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