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披着深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熟稔地穿过层层回廊与庭院,最终停留在艾德里安王子寝宫那扇雕刻繁复的侧门前。
门并未上锁,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谢缚忻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又反手将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寝宫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带着药草清甜的香气。
他脱下兜帽,露出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目光投向房间深处,那张笼罩在厚重帷幔阴影里的大床。
然而,床上空无一人。
“看来,我亲爱的‘追求对象’,并没有乖乖入睡的打算。”
“今天有在想我吗?”
话音刚落,从房间另一侧,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想你。”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踱出。
正是艾德里安,或者说,是“夜晚”的艾德里安。
他穿着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手中把-玩着的,并非书本或珠宝,而是一根细长、柔韧、泛着冷光的黑色皮鞭。
鞭梢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着。
艾德里安看着夜晚来袭的人:“我在等一个人,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他?”
谢缚忻微笑:“我会是殿下等的人吗?”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金色的卷发。
艾德里安:“你很幸运。”
谢缚忻恍然点头:“我看到了,就是我呀,亲爱的殿下。”
谢缚忻的目光在那根鞭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迎上艾德里安的视线,他向前几步,走到房间中-央,语气轻松:
“可爱的王子殿下,长夜漫漫,我心难安,所以……我来找您偷-情了。”
艾德里安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停下把-玩鞭子的动作,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谢缚忻的每一寸表情。
“哦?只是为了偷-情?”
他慢悠悠地问:“我还以为,我们尊贵的教皇陛下,是带着更‘崇高’的目的而来呢。”
谢缚忻从善如流:“当然,那崇高的目的就是我此行的核心。”
“您可一定要让你爱上我啊,我亲爱的殿下。”
谢缚忻:“还请殿下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的……诚意。”
“多么动听的誓言,多么……诚挚的追求。”
他歪着头,打量着谢缚忻:“可是,我亲爱的教皇,爱可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得到的。”
他用鞭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这里痒痒的,你要怎么取悦我。”
“取悦?”
谢缚忻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
“看来我需要更加努力了”
“比如,在这样一个深夜,冒着被卫兵发现、身败名裂的风险,前来与殿下……培养感情。”
“我可爱的王子殿下,你觉得荡-妇教皇和荡-妇王子哪个更好听?”
艾德里安挑眉,手中的鞭子再次被提起。
“你的话好轻浮,好粗鲁。”
“轻浮吗?”
谢缚忻故作沉思状:“我以为,殿下会喜欢呢,毕竟……”
艾德里安手腕猛地一抖!
“啪——!”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黑色的鞭影如同闪电般划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狠狠地抽打在谢缚忻脚踝。
谢缚忻不是石头人,他痛的闷哼了一声。
艾德里安嗤笑一声,缓缓靠近,用鞭柄轻轻抵住谢缚忻的胸膛:“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演戏?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地下室里的秘密,才在这里扮演深情?”
谢缚忻:“所以,你需要证明。”
谢缚忻目光落在胸-前的鞭柄上:“而我,正在向你证明。”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艾德里安拿着鞭柄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对方皮肤下微微加速的脉搏。
“证明?”
艾德里安任由他握着手腕,没有挣脱,只是挑眉:“怎么证明?像之前那样下跪?还是再学几声狗叫?”
“好廉价的证明,你能骗得了他,骗不了我。”
“那么,殿下想看到什么样的证明?”
谢缚忻从善如流,将问题抛了回去。
艾德里安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手腕一动,灵活地从谢缚忻的握持中滑脱,鞭子再次如同活物般扬起,这次,鞭梢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擦过谢缚忻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