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整个人软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唯一的支撑点便是谢缚忻禁锢着他的手臂。
像一株寻求攀附的藤蔓,不由自主地贴近谢缚忻
王子的呼吸的骤然停滞。
他喉咙里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嗬嗬”声。
【警告:关键NPC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病症发作。如NPC因玩家直接行为导致死亡,将直接判定任务失败】
【玩家我拜托你清醒一点!你把他亲死了,你觉得这死法好听吗?】
谢缚忻被脑海里尖锐的提示音和艾德里安可怕的现状吓得猛地松开了手。
艾德里安脸上因激烈亲吻和缺氧泛起的潮-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惨白。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雾,失去了焦点,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抛上岸边的鱼,正濒临窒息。
“药……你的药在哪里?”
谢缚忻努力回想系统灌输的记忆中关于这位王子身体情况的只言片语,同时笨拙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艾德里安。
记忆里只有“王子殿下身体孱弱,需随身携带药剂”的模糊信息。
艾德里安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被扔在床底的斗篷。
谢缚忻俯下身子将衣服勾出来,在斗篷内-侧的小口袋里摸到一个冰凉的小银瓶。
他迅速回到艾德里安身边,将小瓶递到少年失去血色的唇边。
艾德里安急切地吸了两口药剂,随着药物滑入喉咙,他可怕的喘息声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
他脱力般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金色的卷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
谢缚忻看着他这副模样,内心懊悔。
他蹲下身,想碰碰他又不敢,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讷讷地说:“……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忘了维持教皇的人设,满心都是后怕。
“我好伤心。”
艾德里安推开谢缚忻的手,声音还带着喘息后的虚弱。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神里带着控诉。
“你想杀了我!”
“没……”
谢缚忻刚想辩解。
【警告!检测到关键NPC对玩家身份产生严重怀疑!】
【玩家谢缚忻先生,请你立刻、马上、赶紧想起你的人设!】
谢缚忻一个激灵,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
强行压下脸上的慌乱和愧疚,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
谢缚忻:“殿下深夜潜入我的卧室,到底想干什么?”
艾德里安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带着点喘。
“你不觉得你现在再装有点来不及了吗。”
“我要你明天亲自为我的独角兽赐福。”
“现在,答应我。”
谢缚忻就支棱起来一句话,又软下来了,他应下:“……好”
艾德里安却不依不饶,追问道:“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吗?”
谢缚忻:“没有。”
艾德里安微微歪着头。
“修斯教主,你平时,可不会这样。”
谢缚忻在脑海和系统聊天:“他能看出来我们不一样哎!”
系统无语:【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一个正常人和傻子的区别吧,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傻子。】
谢缚忻感到脸颊发热,他强作镇定:“即便是教皇,亦是有血有肉之人。”
谢缚忻:“殿下深夜匿于床下,行为……着实骇人,一时情急,有所冒犯。”
艾德里安听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讽刺的弧度。
“你不一样了。从今天下午,在祭坛上,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修斯看艾德里安王子的眼神。”
谢缚忻心头一跳:“哪里不一样?”
“你的眼神好下流。”
“你想操-我吗?”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谢缚忻左边脸颊。
那里,被他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此刻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你没有用‘殿下’来称呼我。”
“你在我面前,没有用敬语。”
“痛吗?”
【谢缚忻,你ooc了!要不是我掌控你身体,你晚上就得被人烧了。】
谢缚忻抿紧了唇,一把握住艾德里安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他轻易地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住。
“殿下,夜已深,您该回去了。”
艾德里安就着被谢缚忻抓住的手,非但没有抽离,反而极其暧昧地在谢缚忻掌心轻轻挠了挠。
“好吧,”他懒洋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