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得那么深,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溅落在大红的床单上,与他丈夫身下那些早已凝固的血液仿佛融为一体。
为什么不会痛呢?
他看着鲜血涌出。
脑袋变得越发晕了起来。
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却感觉不到疼痛。
谢缚忻。
林见疏。
还真是一个好名字。
谢缚忻曾无所次想叫他名字的叠词,这样显得亲密一些,像别的情侣那样。
见见,疏疏。
真难听。
贱贱,叔叔。
真难听。
头更晕了。
林见疏慵懒地滚在他的怀里。
谢缚忻情动不已,笨拙地喊出了:“疏疏。”
林见疏的神情是怎样的?
他肯定不高兴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片带着点戏谑的涟漪,过了几秒后,他回应:“心心。”
谢缚忻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是个男人!
后来,谢缚忻再也没喊过他叠词。
“宝贝,你还是这么的可爱。”
视野逐渐模糊,仿佛看到林见疏又对他露出了那个带着梨涡的笑容。
他好像听到了林见疏温柔的声音。
“怎么可以在这里睡觉呢。”
“会不会冷呢?”
“我好冷啊,要来陪我呀。”
这声音是……林见疏。
好温柔的声音,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温柔的林见疏。
我不是在睡觉呀。
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他的右眼眶落下一滴滚烫的泪,划过那颗浅色的泪痣,手缓缓垂落,最终与林见疏冰冷的手紧密地交叠在一起。
两个人手腕上狰狞的伤口紧密地贴合着,温热的血液与早已凝固的血液仿佛在此刻交融,不分彼此。
婚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并排躺着的两个身影,穿着般配的礼服,依偎在刺目的红色中-央,一场盛大的婚礼,终于落幕。
“在这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们会一直相爱到死。”
这个结局谢缚忻不喜欢。
死了都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