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安内心五味成杂,说不清什么感受。
把人安抚好,温屿安袖口处,西装上被蹭得湿润黏糊,见他还不安分地乱蹭,温屿安按住他,道:"别动了,我去给你解手上的绳子。"
"哦。"谢渺言念念不舍地放开温屿安。
双手重获自由,鲜红的痕迹横在手腕,谢渺言骂道:"死东西,绑这么紧。"
温屿安瞥了一眼,道:"自己多活动活动,防止血液不流畅,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
"嗯。"谢渺言十分听话,开始活动手腕。
温屿安:"需要报警吗?"
"嗯?"谢渺言动作一顿,慢吞吞抬头,那双哭得肿成麦粒大小的眼睛直溜溜盯着他:"我不知道。温总觉得呢?"
温屿安与他目光相对,道:"他绑架你,将你关在这里,这是非法囚禁。还这么对待你,严重侵害你的人身利益,你应该报警。"
"喔,这样啊。但还是不用了。"谢渺言低头继续活动手腕,很是随意:"我没什么事,也没温总说的那么严重。"
"况且,他手里还握着我的把柄。"
此情此景下,这个把柄是什么,不难猜出。
温屿安点头,表示尊重他的决定。
"当然啦,还有一个原因,"谢渺言凤眸微弯,扬起明亮的笑容:"我想亲手将他挫骨扬灰。"
单纯清俊的面庞却说出狠绝的话。
温屿安看着他,眼睛轻微眯起,随后又神色如常,缓缓勾起唇:"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他虽笑着,但熟悉的人便知道,这笑容底下掩盖的是转瞬即逝的冷意。
"好啊,谢谢温总。"谢渺言边说边扯了扯腿上的黑丝,见怎么扯也扯不下来,低眉摆出乖顺讨好的样子:"那我现在就需要帮助,可以吗?"
"你说。"
谢渺言抬起一只腿,支在他面前,羞红脸道:"温总,你帮我脱一下这个……这个丝袜呗。"
温屿安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谢渺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既然有手有脚,就自己做。"
"可是我手疼,很疼很疼。"谢渺言向他展示了手腕深红色的勒痕。
回旋镖正中眉心。
温屿安半蹲下身,看着纤长带着点肉感的腿微微蜷缩,不禁呵道:"伸直。"
"哦。"
当初熟练穿上去的丝袜,如今却取的十分生疏。
在一双眼睛的注视下,温屿安想熟练也熟练不了。
"好了。"
丝袜上还染着谢渺言的体温,十分烫手,温屿安将它迅速抛到远处。
谢渺言看着这一动作,眨了眨眼睛,"温总,您是在嫌弃我吗?"
"……"温屿安:"没有。"
"那裙子——"
就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脱。"说完,温屿安走到远处,捡起地上的西装裤,道:"裤子在这。整理好后自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谢渺言沉默着。
温屿安见状也不惯着,抬脚往门口走,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低落的声音:"好。我会把自己收拾好的。"
温屿安瞥了一眼,仍毫不留情出去了。
走前,还体贴地关上大门。
仓库里面又只剩谢渺言一人。
谢渺言原本惨兮兮的神色一变,他起身,走到装着各种情趣用品的袋子旁,狠踹了一脚,传出塑料袋划破天际的响声。
塑料袋里不堪入目的东西被踢地七零八落,有一件还蹦到他腿上——是乳夹。
"呵。"
"他妈的。"
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宣泄出一小部分,谢渺言单手解开项圈扣,脱下裙子后快速穿上西装裤,又重回到那张椅子上,静坐了一会。
准备起身时,突然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亮。
他捡起来,笑了。
打开门,炽热的阳光真切实在照耀在身上,盖住仓库背后散出的阴冷余光。
温屿安眯了眯言,看着阳光下的人,神色灿烂,哪怕身上套的是斑驳不堪的白色衬衫,灰头土脸,却依旧给人明朗剔透之感。
"温总,怎么了?"
"没事。"
谢渺言站在仓库外,发现四周一片空阔,一眼望下去,只有天边的白云慢悠悠飘荡,"这间仓库就像是为那个绑匪量身打造。"
温屿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也像是为我量身打造。"
风吹过青年的发梢,温屿安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行至小区楼底,在谢渺言祈求的目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