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回忆
    “我们哭叫着降生,痛苦地生活,失望地死去。”—傅勒。

    15岁的那个秋天,许雁池喜欢上了萧浮舟,而今,18岁的秋天,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被紧急推往了手术室。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惨人的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光秃秃的头顶衬得她更加瘦弱不堪,像是对这种无尽生活的缩影。

    在推进急症室的前一个晚上,许雁池轻轻在病床上抱紧了妈妈,带着一点少女心事的柔软,许雁池轻轻在妈妈耳边说:“妈,我不治疗了,我已经好了,我现在都可以跑步了,我想……出去转转可以吗?到时候,我还想要去植发。”她眼睛眨了眨,像藏了闪烁的星星,在空中不断摇摆,在彼时初生的阳光下闪烁不定。

    宋时被她这副样子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许雁池的鼻子,柔声说:“好,好,妈今天下午就带你出去吧,多转转,屋外晒晒太阳也是极好的。”宋时顿了顿,继续说:“你准备准备,要是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说这话的时候,宋时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里带着轻佻的笑。

    许雁池高兴的都想跳起来,然而刚动了几步,身体就有些发抖,宋时见状赶紧为许雁池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夹衫,语气带着些责备。然而许雁池没顾及别的,她咳嗽了几声:萧浮舟,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你了。许雁池心里不断的想着,她说她不想生病,可她抵抗不了病魔缠身,但只有全面接受治疗,才能再一次见到萧浮舟,就算以后真的没有交集,但这一次青春的暗恋,对她来说,就无比奢侈。

    可此时的许雁池,前面还在跟宋时谈笑风生,她嘴角甚至还含着笑,可在下一秒,她猛地咳嗽了几下,身体剧烈发抖,那种想作呕的感觉像毒蛇一般紧紧缠绕住了她,令她喘不上气。宋时也慌了,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赶忙按响床前的门铃,想让护士过来看看,同时她也朝许雁池走来。可她们还没等到护士的到来,许雁池却“哇”的一声吐了一大把黑血,从许雁池的下巴,衣服上,裤子上,瞬间流淌在地板上。宋时差点没被吓晕过去,她没见过这些场面,她疯狂地按着门铃。许雁池也慌了神,可她感觉头晕眼花,脚下重心也有点不稳,她的意识不断的模糊起来,头向地面倒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此时护士终于半跑的来到病房内,然而她刚进去,看到这场面,也有些不知所措,又往后退了几步,才大声朝门外喊道:“快来人啊,306号病人伴有黑便伴呕吐的症状,需立即就医!”她说完不久,几个护士又慌忙的冲过来,不由分说的举起架子将许雁池抬了起来,飞快的跑向了急诊室。宋时看着女儿被众人抬走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和揪疼。

    许雁池在恍惚间,似乎梦到了萧浮舟,梦里,他依旧那么耀眼,那么夺目,与在黑暗中的许雁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那样耀眼的人,真的会注意到我自己吗?许雁池有些悲哀的想着,萧浮舟看向面前纯俏又灵动的少女,即使身上一阵冷意,却也依旧挡不了她貌美的气质。萧浮舟的脚步仿佛驱使着他往前走,他略过了旁边几个向他示好的几个少女,径直朝许雁池走去。

    “仙子,你知道你什么样子最好看吗?”许雁池抬眼望去,似乎感到有些许意外:“什么?”萧浮舟眉目轻挑了挑,一字一顿的说:“刚刚朝人群里看我的时候。”许雁池愣了愣,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有些气笑了:要是闲的没事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看看脑子。还有,我不是什么仙子。”萧浮舟也没生气,他轻轻眨着眼,在许雁池耳边说:“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比那群人长得好看。”许雁池心突然慢下来了,眼神赶紧瞥向了别处,脸上带着一丝绯红色,像树一朵粉红色的蔷薇花,在阳光下盛开着。许雁池虽然有些脸红,可还是有些生气的说:“哪有,那群人单拎出来一个,我都是其中最丑的一个。”萧浮舟啧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对还停留在原地的许雁池讲:“若你是世界上最丑的,那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人了。”许雁池心里一阵懊恼,想生气却发不出来火,只能对刚走不远的萧浮舟大喊道:“你这人真没有礼貌!”萧浮舟听见了,也没生气,嘴角甚至不自觉的弯了弯。

    往后的余生里,萧浮舟像是故意对许雁池生气一般,每次都要招惹她。有时会故意在许雁池生日上整蛊许雁池,将她的皮筋打掉,甚至会偷偷把她写的纸条藏起来,害得许雁池找了半天才找到。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半年,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突然找不到他了,心里一阵慌乱。后来听别人讲,他原来是为了体验人世间的繁华与生活,悄悄投身红尘。许雁池听着这一切,咬咬牙,偷偷跟随着萧浮舟走了。

    许雁池突的回过神来,大脑一片眩晕,她联想到之前种种的一切,莫名其妙对萧浮舟的眼熟,性格的相似,与先前的记忆重叠起来。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每次要碰到真相的边缘时,许雁池头又刺痛了起来,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前进,脑子也很混乱。此刻她有无数个问题困在心底:刚刚突如其来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为何有人提及萧浮舟投身红尘了?又为什么刚开始见到萧浮舟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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