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最近店里太忙,抽不开身,就让我替他们来看看你。”
许雁池看着“我妈昨天还让我给你带点她熬的补汤”,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跟萧浮舟的妈妈见过几次面,每次去他家讨论题目,阿姨都会给她拿水果和牛奶,还总说“雁池这孩子,跟浮舟一样认真”。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敲下回复:“谢谢叔叔阿姨和奶奶的关心,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不用大费周章跑一趟的。我现在真的好很多了,每天都能喝两碗粥,还能看一个小时的书呢。”
挂了消息,许雁池盯着手机屏上那个“好”字,忽然有点恍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微凉,才惊觉刚才打字时,手心竟悄悄沁了汗。窗外的阳光明明暖得晃眼,她却总觉得像在做梦——萧浮舟要来看她,这个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让她忍不住想笑,又慌忙按住嘴角,怕被路过的护士看见。
她悄悄坐直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这是薛酥上次来的时候给她带的,说“戴着显脸小”。许雁池把帽子扣在头上,对着抽屉里的小镜子轻轻拨了拨帽檐,确认遮住了头顶的空白,才松了口气。可心里那阵小鹿乱撞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甚至开始想,等会儿萧浮舟来了,该跟他说些什么,是先聊成绩,还是先聊以后想跑的新闻选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许雁池坐立难安。她偶尔把手机拿起来,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偶尔又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病房门口。走廊里每次传来脚步声,她都会下意识地抬头,可每次都不是萧浮舟。许雁池低垂着头,她轻轻抚摸着紧握在手里的鸭舌帽,看不清情绪,一阵风传来,挂着香味儿,空气里也隐隐浮动着一丝干爽、清冽的、独属于这个时节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跟萧浮舟平时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许雁池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病房门。
下一秒,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浮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包装精致的补品,另一袋看起来像是熬好的汤。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浅粉色的纸袋子,许雁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街角那家甜品店的袋子——她之前跟薛酥提过,那家店的软糖特别好吃,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阳光顺着门缝落进来,落在萧浮舟的肩膀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病房里的冷清都驱散了几分。他看见许雁池,脚步顿了顿,随即扬起一个浅淡的笑,眼睛里带着点暖意:“看你状态,确实比我想的好。我还以为你会跟上次一样,没力气说话呢。”
许雁池看着他眼里的笑,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摸了摸鸭舌帽的帽檐,小声说:“好多了,现在能跟你正常聊天了。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太麻烦了。”
萧浮舟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那个浅粉色的纸袋子递给她:“我妈让我带的补汤,说对你身体好。这个是给你的软糖,上次听你跟薛酥说喜欢吃,就绕路去买了点。”
许雁池接过纸袋子,指尖触到袋子上温热的温度,心里忽然暖暖的。她抬头看向萧浮舟,刚好对上他的目光,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盛着一片星光。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那个傍晚,他们在梧桐树下讨论完最后一道题,萧浮舟也是这样看着她,说“等高考结束,咱们去看海吧”。
那时候她还笑着说“好啊”,没想到现在,他们真的能聊起高考后的计划了。许雁池握着手里的软糖,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轻声说:“谢谢你,萧浮舟。等我出院了,咱们一起去看海吧,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以后我当了记者,说不定还能写篇‘海边记事’,把那天的日落写进稿子呢。”
萧浮舟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好,等你出院,咱们就去。到时候我帮你留意有没有适合当素材的风景。”
病房里的阳光刚好落在他们身上,输液管里的药液慢慢滴落,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