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这件事我迟早会对叔叔阿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他们解释!”陈凝仪越说越难过,眼泪像关不掉的水龙头,“控诉”着萧浮舟的行为。

    “随你。”萧浮舟没再跟她争,目光掠过她肩膀,往后门阴影处扫了一眼——他隐约看见个熟悉的衣角,随即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如果你执意要听信王志韬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还有,许雁池什么样,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不用别人来告诉我。”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颗小石子,落在许雁池心里。她站在后门的阴影里,刚才因“舌吻”而生的委屈,忽然被这句“我比谁都清楚”冲得软了些,鼻尖竟有点发酸,许雁池赶紧从后门跑了。

    陈凝仪还想再喊,却看见萧浮舟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她气得直跺脚,眼泪终于掉下来,攥着课本的手都在抖,却没注意到,后门阴影里,许雁池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那句没问出口的“这道题怎么做”咽了回去。

    萧浮舟走回教室时,正好和退到门口的许雁池撞了个照面。他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对着她轻轻点了下头,没说话,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许雁池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那句“我比谁都清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着,又酸又暖。而走廊里,陈凝仪的哭声还隐约传来,像根被谣言扯断的弦,在空气里颤个不停。